赠画鱼贾兄

春江浩荡春江阔,夜半湖声涌新沫。
晓风吹断碧云根,万顷沧波带晴豁。
浪花潋滟翻红桃,群鱼出没乘轻涛。
悠扬得意鼓鳞鬣,十十五五同为曹。
昔曾观澜如此意,真乐胸中渺无际。
常嗟物理难形容,幸有贾君得精艺。
巨鱼奋迅凌江湖,纤鳞错杂依菰蒲。
精神万状幻新笔,巧与造化论锱铢。
朅来过我示奇作,数幅生绡图纵壑。
呼童展向虚堂中,恍若当年见鱼乐。
如君画思几通神,眼高世俗空无人。
石台去后今几载,毫端仿佛留芳尘。
又宜学取洞清拔,写龙不写潜波鲔。
徒能画鱼不画龙,空使馋夫吐馋水。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幅生动的春江鱼乐图,同时赞美了画家贾兄高超的画技。全诗可以分为三个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前八句)是生动的自然描写:春天江水浩荡,夜晚潮声涌动,清晨的风吹散云彩,阳光洒在万顷波涛上。浪花像红桃般绚烂,鱼群在轻涛中嬉戏,它们自由自在地游动,三五成群,鳞片闪闪发光。这部分用鲜活的意象让读者仿佛亲眼看到春江的生机勃勃。

第二部分(中间八句)转入对画家的赞美:诗人说自己常感叹自然美景难以描绘,幸好有贾兄这样技艺精湛的画家。他笔下的鱼栩栩如生——大鱼在江湖中翻腾,小鱼在芦苇间穿梭,画作精细到能和自然造化比高低。当贾兄展示新作时,展开画绢就像重现了诗人当年看到的鱼群欢游景象。

第三部分(最后八句)是画家的艺术境界:贾兄画技通神,眼光超越世俗,继承了古代名家石台的风格。诗人还幽默地说:贾兄画鱼太逼真,让人看了直流口水,要是他能画龙就更好了(这里"写龙不写潜波鲔"是委婉建议画家挑战更高难度的题材)。

全诗妙在两点:一是用"鱼的眼睛"看世界——浪花像红桃、鱼群像在开派对,充满童趣;二是用生活化比喻谈艺术,比如说画作精细到能和自然"论斤两"(锱铢),说画鱼让人馋得流口水,既夸了画家又带着朋友间的调侃,读来亲切有趣。

陈俞

陈俞,字伯俞,闽县(今福建福州)人。宁宗嘉泰二年(一二○二)进士。理宗宝祐间知政和县(明嘉靖《建宁府志》卷五)。官至太常博士(清乾隆《福建通志》卷三五)。今录诗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