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章行(尚本也)

侵晨上北山,北山行采薪。
蓬蓬豫章木,不惜施斧斤。
百年一日尽,宛转同飙尘。
从君绝我干,慎毋绝我根。
我根蟠黄泉,绝之厚地穿。

现代解析

这首诗以一棵豫章树(一种高大乔木)的口吻,讲述被砍伐的无奈与生命的坚韧,语言直白却充满哲理。

前四句描绘现实场景:清晨上山砍柴,樵夫毫不留情地对准茂盛的豫章树挥斧。这里用"不惜"二字暗含树木对人类无节制索取的控诉。

中间两句是树的生命感叹:百年成长只需一日就能被砍倒,最终和尘土一样消逝。用"一日尽"与"百年"对比,突出生命毁灭的轻易与残酷。

后四句是树对人类的哀求:树干可断,但别伤树根。因为树根深扎黄泉(地下),若根断,大地也会被撕裂。这里用夸张手法("厚地穿")强调生命根基的重要性——树根不仅是自己的命脉,也维系着土地的完整。

全诗借树喻人,传递两层深意:
1. 对短视行为的警示:人类为眼前利益破坏自然,终将自食恶果;
2. 对生命韧性的礼赞:即使遭遇打击,只要根基尚存,就仍有希望。

诗中"树根"可引申为文化根基、精神家园或生态底线,至今仍有现实意义。语言如民歌般朴素,但"蟠黄泉""同飙尘"等意象又充满张力,让读者在砍柴的日常场景中感受到生命哲学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