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楼春 乙未清明后一日,星岑前辈招同答泉、半塘游江亭,答泉期而不至,赋此调寄怀,半塘属和,吾亦继声,起句同用“嗟春来何迟”五字。
嗟春来何迟。
恰芳尘散曲,烟渚流澌。
此际飘零,词客倦游何依。
悲揽蕙,愁搴蓠。
似左徒行吟江涯。
恁锦瑟华年,青山故国,回首梦都迷。
登临地,芳菲时。
几红牙按折,白袷寻诗。
底事尊前双泪,者回难持。
埋香恨、今谁知。
剩短碑、凄凉题辞。
更不绾春愁,垂杨过篱三两枝。
恰芳尘散曲,烟渚流澌。
此际飘零,词客倦游何依。
悲揽蕙,愁搴蓠。
似左徒行吟江涯。
恁锦瑟华年,青山故国,回首梦都迷。
登临地,芳菲时。
几红牙按折,白袷寻诗。
底事尊前双泪,者回难持。
埋香恨、今谁知。
剩短碑、凄凉题辞。
更不绾春愁,垂杨过篱三两枝。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清明后和朋友春游的感怀,字里行间透着文人特有的细腻忧伤。
开篇"嗟春来何迟"就像一声叹息,说春天来得太慢。眼前景色是零落的花瓣、雾气笼罩的沙洲和融化的冰水,这些景物都带着淡淡的哀愁。作者把自己比作漂泊的旅人,像古代诗人屈原一样在江边徘徊吟唱,透露出无处安身的孤独感。
中间部分转到回忆:当年大家正值青春年华,一起赏花、饮酒、写诗,何等快活。可现在物是人非,酒杯还没端起眼泪就先掉下来了。这里用"红牙按折"(打拍子)和"白袷寻诗"(穿着白衣找诗兴)两个细节,生动再现了文人雅集的情景。
最后以景物收尾:残破的墓碑、垂落的杨柳,这些意象都在诉说春天留不住的惆怅。特别是"三两枝"这个数量词用得极妙,让整幅画面突然有了动态感,仿佛看见柳枝在风中轻轻摆动,把春愁具象化了。
全词就像用文字画的一幅水墨画,通过今昔对比、虚实相生的手法,把文人伤春怀旧的情绪表达得既含蓄又深刻。最打动人的是那种对逝去时光的无力感——明明知道春天终将过去,却还是想用文字抓住它的尾巴。
况周颐
况周颐(1859~1926)晚清官员、词人。原名周仪,因避宣统帝溥仪讳,改名周颐。字夔笙,一字揆孙,别号玉梅词人、玉梅词隐,晚号蕙风词隐,人称况古,况古人,室名兰云梦楼,西庐等。广西临桂(今桂林)人,原籍湖南宝庆。光绪五年举人,曾官内阁中书,后入张之洞、端方幕府。一生致力于词,凡五十年,尤精于词论。与王鹏运、朱孝臧、郑文焯合称“清末四大家”。著有《蕙风词》、《蕙风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