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字令 度居庸关
崇墉积翠,望关门一线,似县檐溜。
瘦马登登愁径滑,何况新霜时候?
画鼓无声,朱旗卷尽,惟剩萧萧柳。
薄寒渐甚,征袍明日添又。
谁放十万黄巾?
刃泥不闭,直入车箱口。
十二园陵风雨暗,响遍哀鸿离兽。
旧事惊心,长途望眼,寂寞閒庭堠。
当年锁论,董龙真是鸡狗。
瘦马登登愁径滑,何况新霜时候?
画鼓无声,朱旗卷尽,惟剩萧萧柳。
薄寒渐甚,征袍明日添又。
谁放十万黄巾?
刃泥不闭,直入车箱口。
十二园陵风雨暗,响遍哀鸿离兽。
旧事惊心,长途望眼,寂寞閒庭堠。
当年锁论,董龙真是鸡狗。
现代解析
这首《百字令·度居庸关》用生动的画面和深沉的情感,描绘了战乱后居庸关的荒凉景象,同时暗含对历史悲剧的反思。
上阕写景:
开头用"高墙积翠"形容居庸关的雄伟,但紧接着"一线关门"的比喻,暗示这里已失去往日的威严。诗人骑着一匹瘦马,在结霜的小路上艰难前行,连画鼓红旗都不见了,只剩萧瑟的柳树在风中摇摆。"征袍明日添又"说明天气越来越冷,暗示旅途的艰辛。
下阕抒情:
诗人愤怒地质问:是谁让敌军(黄巾军)长驱直入?这里用"十万黄巾"借指入侵者。曾经的皇家陵园(十二园陵)如今风雨昏暗,到处是逃难的百姓和离群的野兽。最后两句特别犀利,把当年负责防守的将领(董龙)比作"鸡狗",讽刺他们无能误国。
全诗通过萧瑟的景物描写,把个人旅途的艰辛与国家命运的衰败联系在一起。最打动人的是那种"物是人非"的苍凉感——曾经雄伟的关隘如今破败不堪,曾经的繁华如今只剩哀鸿遍野。诗人用"瘦马""新霜""萧萧柳"这些意象,把内心的悲凉完美地外化在景物中。最后对误国者的痛骂,更是直接抒发了满腔愤懑。
朱彝尊
朱彝尊(1629~1709),清代诗人、词人、学者、藏书家。字锡鬯,号竹垞,又号驱芳,晚号小长芦钓鱼师,又号金风亭长。汉族,秀水(今浙江嘉兴市)人。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科,除检讨。二十二年(1683)入直南书房。曾参加纂修《明史》。博通经史,诗与王士祯称南北两大宗。作词风格清丽,为浙西词派的创始者,与陈维崧并称朱陈。精于金石文史,购藏古籍图书不遗余力,为清初著名藏书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