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瓢饮陈子在 其三

每恨去城远,番番语别难。
论交置疏数,尽醉就团栾。
事往遽成感,松彫不待寒。
尚馀亲翰墨,收泪再三看。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作者悼念好友陈子在的作品,字里行间充满了真挚的友情和失去知己的悲痛。

前四句写的是生前的遗憾:诗人常常懊恼自己和朋友住得太远("去城远"),每次见面都要经历反复的道别("番番语别难")。他们交往时不计较身份地位("疏数"指亲疏远近),只要聚在一起就会痛快喝酒、亲密无间("团栾"形容团聚的温馨)。

中间两句突然转折到友人离世的哀伤:过去相处的点滴突然都成了回忆("事往遽成感"),而友人就像青松一样,还没等到寒冬凋零就突然倒下(暗指英年早逝)。这里用"松彫"的意象既赞美了友人高洁的品格,又表达了生命无常的感慨。

最后两句是睹物思人:虽然友人已逝,但留下的书信墨迹("亲翰墨")成为唯一慰藉。诗人一边流泪一边反复翻看这些遗物,这个细节描写特别打动人,让我们看到一个失去挚友的人最真实的悲痛状态。

全诗没有华丽辞藻,就像朋友间拉家常一样平实,但字字含情。最动人的是那种"平凡中的深刻"——通过日常相处的细节(喝酒、写信、道别)来展现深厚的友谊,又用松树、墨迹这些具体事物来表达抽象的哀思,让读者能真切感受到友情的珍贵和失去的痛苦。

薛嵎

(1212—?)温州永嘉人,字仲止,一字宾日。理宗宝祐四年进士。官长溪簿。诗宗永嘉一派。有《云泉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