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皖山隐者

野人原上十五里,寒厓白日啼山鬼。
万峰重叠路回旋,半间箬屋青松底。
老僧和锸入烟霞,满林摇落朱藤华。
烧田种寒粟,斸地栽胡麻。
云根拨笋,涧底寻茶。
粪火深埋魁芋种,砂瓶烂煮黄箐芽。
人谓隐者閒不足,何故山翁事驱逐。
山翁笑指溪上桃,庭前竹,春风几度更新绿。
香严不作灵云死,徒有是非喧两耳。
争似侬家百不知,从教少室分皮髓。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位隐居山林的老人悠然自得的生活,展现了与世无争的隐逸情怀。

开篇用"野人""寒厓""山鬼"等意象营造出深山幽寂的氛围,十五里山路、万重山峰的描写,突出了隐居之地的偏远。半间茅屋藏在青松下的画面,简单却充满诗意。

中间部分用一系列生活细节展现隐者的日常:老和尚扛着铁锹走进云雾,在红叶飘落的林间劳作;烧荒种粟米,开地种芝麻;挖竹笋、采山茶;埋芋头种子、煮野生茶芽。这些充满山野气息的劳作,看似辛苦却透着闲适。

当别人质疑"隐士不该这么忙碌"时,老人笑着指向溪边桃树和院前青竹——它们随着春风年年焕新。这里暗含深意:自然的轮回不需要理由,隐居生活也该随心所欲。

最后通过对比:香严禅师沉默、灵云禅师逝去,都免不了被人议论,倒不如像自己这样"百不知",管他什么禅宗奥义。这个结尾既洒脱又带着几分幽默,表达了超脱是非、自在生活的态度。

全诗用质朴的语言勾勒出令人向往的山居图景,传递出一个道理:真正的隐居不在形式,而在心境。老人忙碌却自在的生活状态,比刻意追求"闲适"更接近隐逸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