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剪梅 吴门客舍初度作

风打孤鸿浪打鸥。
四十扬州,五十苏州。
半生习气破除休。
少日倡楼,老去僧楼。
故垒萧萧芦荻秋。
说甚曹刘,只羡孙刘。
专诸巷内且淹留。
烽火边愁,风雪羁愁。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一个漂泊半生的游子,在苏州过生日时的复杂心境。我用大白话给你拆解一下:

上片用"风浪拍打孤雁海鸥"起兴,比喻自己像无根浮萍般漂泊。四十岁在扬州,五十岁到了苏州,半辈子都在流浪。年轻时爱逛青楼听曲儿,老了却只能在寺庙借宿,这种人生转变透着无奈。

下片转到苏州实景:秋风瑟瑟的芦苇荡,让他想起三国故事。他说不羡慕曹操刘备那样的枭雄,反而向往孙权刘备的兄弟情谊(这里暗含对知交的渴望)。现在暂住在专诸巷(苏州古巷),心里却惦记着远方的战火(烽火)和眼前的风雪,两种忧愁交织。

全词妙在三个对比:年轻时和年老后的对比,英雄抱负与现实处境的对比,外部战乱与内心孤寂的对比。就像用白描手法画了一幅"中年流浪者风雪思乡图",字面写景,实则句句都在说"我这辈子过得真不容易"。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