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顾子病中见讯

伊昔盟心久,那堪握手稀。
白云繁作舍,黄叶静蒙扉。
齿发先时落,芳华复尔违。
眷兹林际鸟,晨出暮同归。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老朋友久别重逢又匆匆分离的复杂心情,以及人到暮年对时光流逝的感慨。

前四句像老友聊天般自然:我们曾经心灵相通(盟心久),现在却难得见面(握手稀)。看着你住在白云环绕的茅舍(白云繁作舍),黄叶静静落在门前(黄叶静蒙扉),画面很美却透着寂寞。这里用白云黄叶的景物,悄悄传递出时光流逝的感觉。

中间两句突然转折:你的牙齿头发都提前脱落了(齿发先时落),我们曾经的美好时光再也回不来了(芳华复尔违)。这两句像一声叹息,直接点出岁月无情的残酷现实。

最后两句最妙:你看树林里那些小鸟(眷兹林际鸟),早晨出去晚上还结伴回来(晨出暮同归)。表面写鸟,实际是羡慕鸟儿能朝夕相伴,反衬出人类聚少离多的无奈。这种用小鸟作对比的手法,让伤感变得更含蓄动人。

全诗就像用淡墨画的水墨画,没有大哭大喊,但通过白云、黄叶、落齿、归鸟这些日常意象,把老友情深和人生苦短都轻轻揉进了字里行间。最打动人心的往往是这种平淡中见真情的表达。

张时彻

(1500—1577)浙江鄞县人,字维静,一字九一,号东沙。受业于族子张邦奇,治程朱学。嘉靖二年进士。历官福建、云南、山东、湖广、四川,所至有政绩,终官南京兵部尚书。五十三岁罢官里居。寄情文酒而不忘用世之志。有《明文范》、《善行录》、《救急良方》、《芝园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