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约友游昆山(二十四韵)
是日期而至者五人,不期而至者一人,期而不至者二人,
袁校书子英、余道士复初。
实洪武十五年壬戌闰二月十六日。
老逢节序感流年,聊复追游愧昔贤。
政以渐当修禊日,也宜仍咏舞雩天。
人时并值良难继,童冠相随亦足怜。
耐可襟怀重吊古,何烦羽翼远游仙。
寺因效祐称题胜,境出关荆点染玄。
尘世流光嗟百五,浮图幻界诧三千。
海门翠割蓬莱股,地轴苍擎太华颠。
危石堕云争一发,瘦筇削玉过双肩。
行厨傍午开僧阁,啼鸟留春近客筵。
载酒<危支>犹问字,挂巾萧散类逃禅。
寓形宇宙何今昔,知己朋游孰后先。
道士步虚辞折简,校书写韵摭遗编。
采芳未许芝同茹,结佩空期璧共连。
谷应雄谈惊鹤梦,潭惊长啸起龙眠。
青山若与斯文契,白日宁于我辈延。
造次雪盈明镜里,等闲霞散落花前。
巨灵忽负鳌头矗,旧鬼潜悲马鬛迁。
碑蚀文章苔浸渍,偶迷翁仲草芊绵。
乌鸢蝼蚁俱成累,钟鼎山林各自便。
万井村墟空杼轴,半楼风月尚秋千。
杂英疏薄无多好,新柳纤柔有底妍。
略见愁随身外遣,谩凭句就醉中联。
乘时物色从教在,即事风光岂偶然。
蹑霡归来清不寐,筠窗细写白云篇。 危支>
袁校书子英、余道士复初。
实洪武十五年壬戌闰二月十六日。
老逢节序感流年,聊复追游愧昔贤。
政以渐当修禊日,也宜仍咏舞雩天。
人时并值良难继,童冠相随亦足怜。
耐可襟怀重吊古,何烦羽翼远游仙。
寺因效祐称题胜,境出关荆点染玄。
尘世流光嗟百五,浮图幻界诧三千。
海门翠割蓬莱股,地轴苍擎太华颠。
危石堕云争一发,瘦筇削玉过双肩。
行厨傍午开僧阁,啼鸟留春近客筵。
载酒<危支>犹问字,挂巾萧散类逃禅。
寓形宇宙何今昔,知己朋游孰后先。
道士步虚辞折简,校书写韵摭遗编。
采芳未许芝同茹,结佩空期璧共连。
谷应雄谈惊鹤梦,潭惊长啸起龙眠。
青山若与斯文契,白日宁于我辈延。
造次雪盈明镜里,等闲霞散落花前。
巨灵忽负鳌头矗,旧鬼潜悲马鬛迁。
碑蚀文章苔浸渍,偶迷翁仲草芊绵。
乌鸢蝼蚁俱成累,钟鼎山林各自便。
万井村墟空杼轴,半楼风月尚秋千。
杂英疏薄无多好,新柳纤柔有底妍。
略见愁随身外遣,谩凭句就醉中联。
乘时物色从教在,即事风光岂偶然。
蹑霡归来清不寐,筠窗细写白云篇。 危支>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明代诗人高启在清明节与友人同游昆山时所作,记录了一次充满文人雅趣的春日聚会。全诗用平实的语言展现了三个核心内容:
1. 老友相聚的珍贵
开篇像写日记一样交代背景:原计划五人聚会,结果来了六人(包括不请自来的),还有两人爽约。诗人感慨人到老年,每逢节日更觉时光飞逝。这次聚会虽比不上古代王羲之兰亭修禊的雅致,但能和不同身份的朋友(校书郎、道士)一起踏青,已是难得。诗中"童冠相随亦足怜"的细节,透露出对简单陪伴的珍惜。
2. 山水游玩的乐趣
中间大段描写昆山景色:寺庙因历史故事而闻名,山峰像被关仝、荆浩(古代画家)画过般奇幻。用"蓬莱仙山被海门割下一块""地轴撑起华山之巅"的夸张比喻,写山势险峻。朋友们的活动也充满文人气息——在僧院聚餐、带着酒壶题字、像隐士般挂着头巾散步,还有道士念经、校书官整理古籍的雅致场景。
3. 人生无常的感悟
后半段转向深沉思考:看到古碑被青苔侵蚀、荒坟野草萋萋,诗人想到无论乌鸢蝼蚁还是达官隐士,最终都难逃时间冲刷。但此刻与知己共享春色(新柳、落花、晚霞),借着醉意联句作诗,这种快乐真实而难得。最后夜归后"细写白云篇",把当日见闻写成诗篇,正是文人记录美好瞬间的方式。
全诗的魅力在于真实感:既记录具体日期(洪武十五年闰二月十六日)和人物(袁子英、余复初),又通过"瘦竹竿削过肩膀""秋千在风中摇晃"等生动细节,让读者仿佛亲历这次春游。诗人将朋友谈笑、山水之美与人生感悟自然融合,展现出明代文人"活在当下"的生活智慧。
易恒
字久成,庐陵人。徙家昆山洪武中应荐至京以老罢归有陶情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