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城

滟滪堆下白浪走,舟师胆落蛟龙吼。
赤甲山高云接天,苍厓翠壁排重关。
地形似此真奇绝,按垒犹闻路人说。
虎视中原力有馀,恃险欺天计非得。
君不见左孟门,右太行,周师跃马如康庄。
东函谷,西汉中,楚人一炬三月红。
从来地形不足数,西京大业起农亩。
区区莫讶子阳蛙,犹胜王郎作威斗。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白帝城的险要地势,并通过历史典故揭示了一个深刻道理:光靠地形险要不足以成大事,关键还得靠人和。

前八句用生动的画面感描写白帝城的险峻:长江滟滪堆下白浪翻滚,连经验丰富的船夫都吓得发抖;赤甲山高耸入云,悬崖峭壁像天然关卡。当地人都说这地形太绝了,当年公孙述(子阳)就是在这里割据称帝。

但接下来笔锋一转,用四个著名险关的典故打破"地形决定论":左边有孟门关、右边有太行山的周朝照样灭亡;函谷关和汉中天险也挡不住项羽火烧咸阳。诗人总结道:从来靠地形都靠不住,你看西汉、隋朝(西京大业)不都是起于田间地头?最后调侃:别笑话公孙述像井底之蛙,他好歹比后来那个虚张声势的王郎强点。

核心思想很现代:地理优势只是辅助,真正决定成败的是人心向背和治国能力。这种反对"唯地利论"的历史观,在今天看来依然很有启发性。诗中"蛟龙吼""云接天"等夸张描写,让险要地形如在眼前,而历史典故的运用又让说理毫不枯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