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客店

众峡东回溪,风湍互跳旋。
崭崭斗绝壁,绿削缺瓜面。
单椒耸千寻,秋色丽丹绚。
涧底伏潜流,琮琤声一片。
羊肠在其上,窅窱祇如线。
客店悬崖孤,居停信云善。
竹镫酌新篘,擩染到诗砚。
昨雨今初晴,舟行路尤便。
下滩不用篙,上滩不用纤。
十里方广岩,廿里永福县。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幅险峻山路上小客店的生动画面,充满了大自然的野趣和旅人的烟火气。

开篇用"众峡东回溪"等四句,像电影镜头般展现峡谷风光:溪水在曲折山涧中打转,陡峭的岩壁像被削掉的瓜皮,露出青绿山色。这里用"缺瓜面"形容山壁,既形象又带着山野趣味。

"单椒耸千寻"到"祇如线"六句,继续用夸张手法写景:孤峰像辣椒般直插云霄,秋色把山岩染得红艳艳,涧底暗流叮咚作响,而挂在绝壁上的羊肠小道细得像条线。这些描写既写出山势险峻,又用"辣椒""丹绚"等鲜亮比喻让画面活起来。

最妙的是"客店悬崖孤"之后八句,突然转入人间烟火:孤悬崖壁上的小客店,竹灯照着新酿的酒,墨香混着酒香。雨后初晴正是赶路好时机,下滩顺水不用撑篙,上滩水急也不用拉纤,转眼就能到永福县。这里把艰险旅途写得轻松惬意,透着山野行旅特有的随遇而安。

全诗就像用文字拍纪录片,先给几个险峻山景的大全景,然后镜头推向崖壁上的小客店,最后跟着旅人轻松赶路。最打动人处在于把凶险的自然环境与温暖的人间烟火巧妙融合,险峻山色反衬出客店的可亲,寻常行旅因奇绝风光而变得诗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