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马赋
连山四望何高高,良马本代君子劳;
燕地冰坚伤冻骨,胡天霜落缩寒毛。
愿君回来乡山道,道傍青青饶美草;
鞭策寻途未敢迷,希君少留养疲老。
君其去去途未穷,悲鸣羸卧此山中;
桃花零落三春月,桂枝摧折九秋风。
昔是浮光疑曳练,常时蹑景如流电;
长楸尘闇形影遥,上策日明踪迹遍。
汉女弹弦怨离别,楚王兴歌苦征战;
赤血沾君君不知,白骨辞君君不见。
少年驰射出幽并,高秋摇落重横行;
云中想见游龙影,月下思闻飞鹊声。
千里相思浩如失,一代英雄从此毕;
盐车垂耳不知年,妆楼画眉宁记日?
高门待封杳无期,迁乔题柱即长辞;
八骏驰名终已矣,千金买骨复何时?
燕地冰坚伤冻骨,胡天霜落缩寒毛。
愿君回来乡山道,道傍青青饶美草;
鞭策寻途未敢迷,希君少留养疲老。
君其去去途未穷,悲鸣羸卧此山中;
桃花零落三春月,桂枝摧折九秋风。
昔是浮光疑曳练,常时蹑景如流电;
长楸尘闇形影遥,上策日明踪迹遍。
汉女弹弦怨离别,楚王兴歌苦征战;
赤血沾君君不知,白骨辞君君不见。
少年驰射出幽并,高秋摇落重横行;
云中想见游龙影,月下思闻飞鹊声。
千里相思浩如失,一代英雄从此毕;
盐车垂耳不知年,妆楼画眉宁记日?
高门待封杳无期,迁乔题柱即长辞;
八骏驰名终已矣,千金买骨复何时?
现代解析
《死马赋》是一首借马喻人的悲情诗,通过一匹老马的命运,道尽英雄迟暮的苍凉。全诗可分为四个部分:
1. 良马的光辉岁月
开头用"连山四望""代君子劳"展现骏马曾经翻山越岭、辅佐君子的英姿。接着用"燕地冰坚""胡天霜落"的艰苦环境,暗示它曾立下汗马功劳。
2. 老马的凄凉晚景
诗人以"愿君回来乡山道"的温柔呼唤,描绘老马渴望归乡却力竭倒下的场景。"桃花零落""桂枝摧折"用春秋景物更替,暗喻生命凋零。最动人的是"悲鸣羸卧此山中",一匹曾经日行千里的骏马,如今只能在山中虚弱哀鸣。
3. 今昔的强烈对比
"昔是浮光疑曳练"到"月下思闻飞鹊声"八句,用闪电、流星比喻骏马当年的迅捷,用"汉女怨别""楚王征战"暗示它参与过的沙场传奇。而如今却是"盐车垂耳"(拖着盐车垂头丧气)、"妆楼画眉"(被闺阁女子遗忘),英雄沦落至此,令人心酸。
4. 壮志未酬的悲叹
结尾"八骏驰名""千金买骨"用伯乐相马的典故,表达对识才之人的呼唤。最扎心的是"一代英雄从此毕"——不是战死沙场,而是在无人知晓的山野耗尽生命,这种"被遗忘的退场"比战死更显悲壮。
全诗最打动人的,是写出了所有英雄的终极恐惧:不是失败,而是被遗忘。那匹曾如闪电般驰骋的骏马,最终化作山间无人问津的白骨,这种对比形成了巨大的情感冲击。诗人表面写马,实则暗喻所有怀才不遇者的命运,读来令人共鸣。
刘希夷
刘希夷 (约651年-约680年),唐朝诗人。 一名庭芝,字延之(一作庭芝),汉族,汝州(今河南省汝州市)人。 高宗上元二年进士,善弹琵琶。其诗以歌行见长,多写闺情,辞意柔婉华丽,且多感伤情调。《旧唐书》本传谓“善为从军闺情之诗,词调哀苦,为时所重。志行不修,为奸人所杀”。《大唐新语》卷8谓“后孙翌撰《正声集》,以希夷为集中之最”。《全唐诗》存诗1卷, 《全唐诗外编》、《全唐诗续拾》补诗7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