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山歌① 其二

婆娑洋世界原宽,自归版图衽席安。
两戒河山经擘画,百年疆索定纡盘。
土牛红线分番汉,文身剺面判衣冠。
毋相越畔设险守,旧章遵循永不刊。
叵耐生番偏嗜杀,伺杀汉人镖飞雪。
割得头颅血模糊,山鬼伎俩誇雄杰。
闪⑴睒枭獍人见愁,痴顽吾民与之游。
悯不畏惧侵其地,吞食抵死竟无休。
千峰万壑潜深入,荷戈负耒如云集。
横刀带剑万人强,蠢尔愚⑵番皆掩泣(许俊雅编校)。

现代解析

这首《入山歌》描绘了古代边疆地区汉人与原住民之间的矛盾冲突,语言直白有力,充满画面感。

诗歌前半段(前八句)像在介绍背景:原本宽广自由的原住民生活区域被纳入国家版图后,官方划定了汉人与原住民的居住界限("土牛红线"指分界标志),要求各自遵守规矩。但诗人用"叵耐"(可恨的是)突然转折,带出核心矛盾——原住民("生番")有猎头习俗,会偷袭汉人,砍下头颅炫耀勇猛。

后半段(后八句)像在拍电影:先特写原住民战士("枭獍"指凶猛的鸟兽)的凶悍形象,再拍汉人农民("痴顽吾民")冒险越界开垦。随着冲突升级,画面变成汉人组成武装队伍("荷戈负耒"指带着武器农具),浩浩荡荡进山报复,吓得原住民躲起来哭泣。

全诗最震撼的是血腥的暴力描写("镖飞雪""割头颅"),以及两种文明的剧烈碰撞——汉人带着农耕文明"守规矩"的思维,原住民保持着狩猎民族的生存方式。诗人站在汉人视角,既谴责暴力又暗含文化优越感,这种复杂态度让诗歌成为古代边疆冲突的生动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