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古 其六
左藏早亏竭,捃摭到关榷。
国中又四郊,持笇尽握齱。
江湖久乾旱,灾祲又螟蠼。
去年履亩余,箕敛又今作。
军中责转运,官岂为囊橐。
富贪贫者死,骨血任敲斲。
敲斲何敢言,斯民甚中悫。
谁知剜心肉,尔乃事酒乐。
玉貌锦衣郎,金鞍骑六駮。
金张本家世,光彩甚卓荦。
清晨谒中军,晚出大欢噱。
第闻前军捷,筹运秘帷幕。
明镫宴如渑,号令走雷雹。
归来百呵殿,计日有佳擢。
小人幸葭莩,茹拔尽优渥。
歌儿头锦缠,挥斥罄山岳。
吾军虮生甲,菜色忍桑蠋。
而官计锱铢,相对情殊邈。
群饥走何之,铤鹿能反角。
足寒伤人心,朝涉何劳斮。
国中又四郊,持笇尽握齱。
江湖久乾旱,灾祲又螟蠼。
去年履亩余,箕敛又今作。
军中责转运,官岂为囊橐。
富贪贫者死,骨血任敲斲。
敲斲何敢言,斯民甚中悫。
谁知剜心肉,尔乃事酒乐。
玉貌锦衣郎,金鞍骑六駮。
金张本家世,光彩甚卓荦。
清晨谒中军,晚出大欢噱。
第闻前军捷,筹运秘帷幕。
明镫宴如渑,号令走雷雹。
归来百呵殿,计日有佳擢。
小人幸葭莩,茹拔尽优渥。
歌儿头锦缠,挥斥罄山岳。
吾军虮生甲,菜色忍桑蠋。
而官计锱铢,相对情殊邈。
群饥走何之,铤鹿能反角。
足寒伤人心,朝涉何劳斮。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直白的语言描绘了一幅社会不公的悲惨画卷,核心是"富人奢靡享乐,穷人被榨干血肉"的强烈对比。
前半部分像纪录片镜头:
- 国库早就空了,官府却连关卡税都不放过("左藏早亏竭,捃摭到关榷")
- 旱灾虫灾接连发生,去年刚收完田税,今年又来搜刮("江湖久乾旱...箕敛又今作")
- 穷人被敲骨吸髓也不敢反抗("富贪贫者死...斯民甚中悫")
中间突然切换到豪门盛宴:
- 锦衣玉食的公子哥骑着镶金马鞍的骏马("玉貌锦衣郎,金鞍骑六駮")
- 他们白天去军营走个过场,晚上就开狂欢派对("清晨谒中军...明镫宴如渥")
- 歌姬戴着锦缎头饰,挥霍起来像搬空山岳("歌儿头锦缠...挥斥罄山岳")
最后回到残酷现实:
- 士兵的铠甲里都生虱子了,百姓饿得面黄肌瘦("吾军虮生甲,菜色忍桑蠋")
- 官员们却斤斤计较,对民生漠不关心("而官计锱铢...相对情殊邈")
- 饥饿的百姓像被逼急的鹿,最终会挺起反抗的角("群饥走何之,铤鹿能反角")
诗人用"剜心肉"比喻剥削之痛,用"朝涉何劳斮"讽刺官府连冻僵的脚都要砍的残忍。全诗像一把解剖刀,剖开了盛世表象下的腐烂内核,最后那句"铤鹿反角"的预言,更是给统治者敲响了警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