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发
余发萧萧白垂领,十年守拙门庭冷。
来频沙鸟颇相识,起晚邻鸡已三请。
形骸拄树岂复好,心绪如蓬不能整。
平生几緉空馺{左马右沓},老去一杯先酩酊。
俗言只虞方凿迕,人事但惬幽居屏。
赋形不必尽刍狗,处坎何堪共蛙黾。
若为苴履曾足芥,幸不柳衫真欲瘿。
一声樵响何处来,独立看云发深省。
来频沙鸟颇相识,起晚邻鸡已三请。
形骸拄树岂复好,心绪如蓬不能整。
平生几緉空馺{左马右沓},老去一杯先酩酊。
俗言只虞方凿迕,人事但惬幽居屏。
赋形不必尽刍狗,处坎何堪共蛙黾。
若为苴履曾足芥,幸不柳衫真欲瘿。
一声樵响何处来,独立看云发深省。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晚年生活的孤独与自省,语言朴实却充满深意。
开头两句写老人头发花白、生活清贫。"守拙"指安于平凡,"门庭冷"暗示少有人来往。接着用沙鸟相识、邻鸡催促起床的细节,生动展现老人独居的日常——只有鸟儿常来作伴,连公鸡都看不下去他总睡懒觉。
中间部分用形象的比喻写衰老的无奈:身体像拄着拐杖的枯树,心情像乱蓬草般难以平静。提到年轻时奔波劳碌("几緉空馺"指穿破许多鞋),如今只能借酒消愁。通过"方凿迕"(方榫头对圆孔眼)的比喻,表达自己与世俗格格不入,宁愿隐居的志趣。
后段用三个典故自嘲:说自己虽不是草扎的祭品(刍狗)任人摆布,却像井底之蛙般困顿;鞋里垫草芥(苴履)般卑微,但庆幸没像古人那样被柳树瘤压弯腰。最后樵夫的砍柴声突然打断思绪,老人望着云彩陷入沉思——这个开放式结尾让读者也跟着思考:他究竟悟到了什么人生真谛?
全诗妙在把衰老的酸楚写得幽默豁达,比如用"邻鸡三请"调侃自己赖床,用"一杯酩酊"化解愁苦。那些看似抱怨的比喻(枯树、乱草、井蛙),反而透露出看透世事的从容。最打动人的是结尾的"深省"——老人历经沧桑后,在寻常景物中依然保持着对生命的思考。
柯芝
宋瑞阳人,字士先。通五经,工词赋。诣行在求读书省中,益通诸家之学。平居以著书授徒自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