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江欸乃九章并序(此题九首今存五首) 其三 沧洲

渔翁啸歌兮沧洲浒,水寒沙虚兮石龃龉。
杳凝睇兮北冈,忽已忘兮南浦。
丑妻含饴兮怜儿语,夕张灯兮在极渚。
馔鲫鲤兮羹香美,村醅虽醨兮伉俪亲。
你操舟兮柁尾⑴,予撒网兮当先。
今夜水清兮霜露繁,双鸥睡熟兮黄芦天。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对渔家夫妇平凡却温馨的日常生活,充满了人间烟火气和朴素的情感。

开篇用渔翁在河岸唱歌的场景,带出寒冷萧瑟的水边环境(水寒、怪石嶙峋),但渔翁毫不在意,反而望着北面的山岗出神,连南边的水岸都忘记了——这种悠然自得的状态,为全诗定下闲适的基调。

中间部分像特写镜头般转到家中:妻子一边用糖逗孩子说话,一边在河中小洲上点起灯火准备晚饭。简单的鲫鱼鲤鱼炖得香气扑鼻,自家酿的粗酒虽然味道淡薄,但夫妻对饮格外甜蜜。这里用"丑妻"不是真的说妻子丑,而是带着亲昵的打趣,就像现在夫妻间互称"笨蛋"一样。

最后四句像一组动态画面:妻子在船尾掌舵,丈夫在船头撒网。寒夜的水面映着清冷月光,霜露浓重,而两只鸥鸟已经偎依着睡在芦苇丛中。这个结尾特别巧妙,用双鸥安睡的画面,暗喻渔夫夫妇相依为命的温暖。

全诗妙在把最普通的渔家生活写得活色生香:丈夫的粗犷豪放,妻子的贤惠能干,孩子的天真可爱,热腾腾的鱼汤,淡而有味的米酒...这些细节堆叠出一个远离尘嚣的温馨世界。诗人没有刻意美化贫穷,而是通过这对夫妻的相互扶持,展现出平凡生活中最动人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