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青莲居士

骐骥伏枥下,非无汗血姿。
鸿鹄在泥途,其羽苦低垂。
高贤昔未遇,多为世俗嗤。
况子谪仙裔,风流今在兹。
悲歌气雄壮,文彩光陆离。
致身宪掾曹,纲纪实所司。
苦节鬼神畏,心正天地知。
调高听者寡,直道众皆疑。
终然脱鞿鞅,浩荡从此辞。
西山小茅屋,秀色当武夷。
子真居谷口,黄公歌采芝。
往来每乘兴,杯酒时共持。
苦吟因病瘦,疟鬼故相欺。
有才日沈沦,乾坤正艰危。
豺虎满空村,蛟龙犹在池。
我尚困衡门,十年坐书痴。
济世已无策,忧时空赋诗。
国当用武士,选廉何能为。
北阙高嵯峨,青云行有期。
若能据要路,先为救疮痍。

现代解析

这首诗以豪迈又略带悲凉的笔调,描绘了一位怀才不遇的文人形象,同时抒发了对乱世的忧愤。全诗可分为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开头到"直道众皆疑")用骏马困于马槽、天鹅陷在泥潭的比喻,刻画主人公李白(青莲居士)的处境——明明有惊世才华("汗血姿""文彩光陆离"),却因性格耿直不被世俗理解("调高听者寡"),只能做个管理文书的小官。这里特别点出他是"谪仙"后代,暗示他本应超凡脱俗。

第二部分("终然脱鞿鞅"到"疟鬼故相欺")笔锋一转,写李白终于挣脱官场束缚,过上了隐居生活。住在武夷山的小茅屋,像古代隐士一样饮酒作诗。但"疟鬼相欺"的细节透露他生活清苦,连病痛都来欺负他。

第三部分("有才日沈沦"到"忧时空赋诗")将个人命运放大到时代背景中。正值天下大乱("豺虎满空村"指战乱,"蛟龙在池"喻奸臣当道),诗人自己也是十年寒窗却报国无门,只能写诗抒发忧虑。

最后四句是无奈的感叹:这个需要武将的乱世,选拔清廉文官有什么用?虽然期待有一天能身居高位("北阙"指朝廷),但真到那时,首先要做的是救治满目疮痍的国家。

全诗最动人的是两种情绪的碰撞:一边是"悲歌气雄壮"的豪迈,一边是"疟鬼故相欺"的凄凉。诗人把李白比作困住的千里马,其实也是在写自己——他们都在不适合才华的时代里挣扎,最终一个选择归隐,一个选择继续用诗歌记录这个破碎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