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贱行

江南得米如得珠,关东下饲鸡与猪。
我马在枥市束刍,秸稿累累子粒俱。
问之市人笑卢胡,家有遗穗无逋租。
酤酒赛神神降巫,村场击鼓连臂呼。
女有衣裳男裤襦,乐哉此乐无岁无。
今夏小旱豆荚枯,皇皇闾井忧妻孥。
幸天出雨困乃苏,丰乐慎勿忘饥劬。
大瓮小甔粟谨储,今年要备明年须。
君不见尧汤水旱古来有,劝农合在循良守。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古代农民生活的喜忧两面,充满烟火气和深刻的生活智慧。

前半部分像一幅丰收年景的乡村风俗画:江南米贵如珍珠,关东却用粮食喂鸡猪,连马厩里都堆满带穗的秸秆。市集上人们笑着闲聊,家家有余粮交租,还能买酒祭神。巫婆跳神时,全村人击鼓欢呼,男女都穿着体面衣裳——这是农民最朴实的幸福。

后半段笔锋一转,描写旱灾带来的恐慌:夏天豆苗干枯,全村人都在为妻儿发愁。幸好天降甘雨救了庄稼,但诗人提醒欢乐时别忘了饥饿的苦楚。他用"大瓮小罐存粮食"的生动比喻,告诫人们要未雨绸缪。最后点明主旨:水旱灾害自古难免,关键要有体恤农民的好官。

全诗妙在三个反差:关东江南的粮食对比、丰年灾年的境遇对比、欢乐与忧患的情绪对比。就像老农民边晒太阳边唠嗑,既晒谷仓里的收成,也念叨"晴天要备雨天粮",最后不忘夸两句好官的重要性。这种带着泥土味的智慧,今天读来依然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