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河上

天势近河低,村孤夜气凄。
风腥水神过,月黑山鬼啼。
梦断楚丘北,情驰梁苑西。
夹池修竹畔,枚马几羁栖。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孤独旅人在河边村庄过夜的阴森景象,以及他漂泊思乡的愁绪。

前四句写景:天空低垂仿佛压着河面,孤零零的村庄笼罩在凄冷的夜雾中。风中带着腥味,像是水神经过;没有月光的黑夜,传来山鬼的啼叫。这里用"腥风""黑月""鬼啼"等意象,营造出令人不安的诡异氛围。

后四句抒情:旅人从楚地北边的梦中惊醒,心思却飞到了梁园西边(这两个地名暗示他正在远离家乡的路上)。最后想起家乡池塘边的竹林,那里曾有像枚乘、司马相如这样的文人雅士停留(用历史文人自比,表达自己漂泊无依的处境)。

全诗妙在将外部阴森环境与内心孤寂感受相互映衬:河边的腥风黑月,对应着游子惊梦思乡的不安;而历史文人的典故,又让这种漂泊感超越了个人,成为古今羁旅者的共同体验。最打动人的是"村孤夜气凄"这句,一个"孤"字既写村庄,更写人心,让所有在异乡独宿过的人都能感同身受。

程诰

程诰,字自邑,歙县人。生平好游,所至山川都邑,辄纪以诗。著《霞城集》·二十四卷。卷帙虽多,亦瑕瑜互见,朱彝尊《静志居诗话》云:“诰诗气格专学空同,第才情稍钝,色泽未鲜,五言庶称具体耳。”其论当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