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公车诗
扰扰排曙扉,鳞鳞驱早驾。
禁门俨犹闭,严城方警夜。
道胜多增荣,拙蒲终难化。
以兹畎浍质,重与沧溟舍。
纚舟去浊河,揆景辞清灞。
平生多意绪,怀抱皆徂谢。
念此将如何,抚心独悲咤(○本集二。《诗纪》八十三。)。
禁门俨犹闭,严城方警夜。
道胜多增荣,拙蒲终难化。
以兹畎浍质,重与沧溟舍。
纚舟去浊河,揆景辞清灞。
平生多意绪,怀抱皆徂谢。
念此将如何,抚心独悲咤(○本集二。《诗纪》八十三。)。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清晨赶路的场景,表达了人生漂泊、理想难实现的感慨。
开头四句像电影镜头:天刚亮时,人们挤挤攘攘排队上车("扰扰排曙扉"),车辆像鱼鳞般密集出发("鳞鳞驱早驾")。宫门还紧闭着("禁门俨犹闭"),守夜的士兵仍在执勤("严城方警夜"),整个城市尚未完全苏醒。
中间六句是诗人的内心独白:他感叹追求理想虽能带来荣耀("道胜多增荣"),但像自己这样笨拙平凡的人("拙蒲")终究难以改变命运。把自己比作田间小水沟("畎浍质"),却要面对浩瀚大海("沧溟"),小船离开浑浊的河流("纚舟去浊河"),测算着日影告别清澈的灞水("揆景辞清灞"),这些比喻都在说小人物面对广阔世界的无力感。
最后四句情绪达到高潮:诗人回顾一生多愁善感("平生多意绪"),所有抱负都随时间消逝("怀抱皆徂谢")。想到这些不知该如何是好("念此将如何"),只能捶胸独自悲叹("抚心独悲咤")。这种孤独无力的感觉,就像现代人加班到深夜回家的地铁上,突然对生活产生的迷茫。
全诗妙在把具象的赶路场景和抽象的人生感慨自然融合,用"小水沟vs大海"、"浑浊河流vs清澈灞水"的对比,道出了每个普通人面对现实时的挣扎。最后那个捶胸叹息的画面,让两千年前的古人情绪与现代人瞬间连通。
何逊
南朝梁诗人,字仲言,东海郯(今山东省苍山县长城镇)人,何承天曾孙,宋员外郎何翼孙,齐太尉中军参军何询子。八岁能诗,弱冠州举秀才,官至尚书水部郎。诗与阴铿齐名,世号阴何。文与刘孝绰齐名,世称何刘。其诗善於写景,工于炼字。为杜甫所推许,有集八卷,今失传,明人辑有何水部集一卷。后人称"何记室"或"何水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