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多令 1972年8月于芜湖赭山

阵雨袭南窗,新秋一枕凉。
笑平生梦里还忙。
一字推敲犹未稳,周与蝶,两相忘。
旧里过平章,斜阳树影长,不堪听、邻笛悠扬。
极目江东云缥渺,山隐隐,水茫茫。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作者在初秋雨天里的所见所感,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淡泊与怅惘交织的复杂心情。

上阕开头用"阵雨袭窗"的画面感带出秋意,一个"凉"字既是天气,也是心境。后三句特别有意思:明明是在睡觉做梦,却说"梦里还忙",连梦里都在纠结用哪个字更合适,这种自嘲式的幽默让人会心一笑。用"庄周梦蝶"的典故,说自己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暗示一种超脱的生活态度。

下阕转入回忆。"旧里过平章"说的是重访故地,夕阳把树影拉得很长,这个画面温暖中带着时光流逝的伤感。忽然飘来的邻居笛声更添愁绪,因为笛声在中国诗词里常代表思念。最后望向远方,只见山形模糊、江水浩渺,这个开阔的结尾把个人的愁思融进了天地之间,显得既孤独又豁达。

全词妙在把日常小事写得很有韵味:一场雨、一个午觉、一段笛声,都成了感悟人生的契机。语言看似随意,其实每个字都经过精心安排,比如"袭"字写出雨的突然,"缥渺""隐隐""茫茫"这些叠词营造出朦胧悠远的意境。最打动人的是那种历经沧桑后的平和,既有对往事的怀念,也有对名利的看淡,就像雨后的山水,清新而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