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六首 其二 (一九三三年)

把酒高楼欲问伊。
对花可有不愁时。
开了怕他零落尽。
缘甚。
未开却又怨春迟。
人静日长台榭好。
啼鸟。
阴阴正在最高枝。
如此风光如此酒。
消受。
试看清影落清卮。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一个人在春天喝酒时的矛盾心情,特别真实有趣。

上半段写的是喝酒时的纠结:主人公端着酒杯在高楼上,想问问花儿"你们有没有不愁的时候?"——花开的时候怕它凋谢,没开的时候又嫌春天来得太慢。这种矛盾心理特别像我们现代人:没得到时着急,得到了又担心失去。

下半段画面感很强:安静的日子里,亭台楼阁显得格外美好,小鸟在最高的树枝上欢叫。这么美的风景配上美酒,主人公却说"消受"(享受),让我们看他酒杯里倒映的影子——这个细节特别妙,把一个人独酌时那种又享受又有点孤单的感觉全写出来了。

整首词用最生活化的场景(喝酒看花),写出了人人都有的矛盾心理。作者没有讲大道理,只是把这种微妙的情绪像拍照一样定格下来,让我们看到自己心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最厉害的是最后酒杯里的影子,把整首词的意境都收在一个小小的画面里,让人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