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芳(自宛陵易倅东阳,留别诸同寮世事难穷,人生无定偶然蓬转萍)
世事难穷,人生无定,偶然蓬转萍浮。为谁教我,从宦到东州。还似翩翩海燕,乘春至、归及凉秋。回头笑,浑家数口,又泛五湖舟。
悠悠。当此去。黄童白叟,莫漫相留。但溪山好处,深负重游。珍重诸公送我,临岐泪、欲语先流。应须记,从今风月,相忆在南楼。
悠悠。当此去。黄童白叟,莫漫相留。但溪山好处,深负重游。珍重诸公送我,临岐泪、欲语先流。应须记,从今风月,相忆在南楼。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作者调任新职时与同僚告别的情景,充满了对人生无常的感慨和对友情的珍视。
上阕用"蓬草浮萍"比喻人生的漂泊不定,说自己像被风吹着走的蓬草、随水漂流的浮萍一样,突然就要调任到东阳。虽然表面说"为谁教我"(谁让我这么做),其实暗含对仕途身不由己的无奈。接着用"海燕"自比,说自己像候鸟一样春天来秋天走,看似潇洒,但回头看时,其实拖家带口就像当年范蠡泛舟五湖一样充满漂泊感。
下阕写离别场景。"黄童白叟"指老少同僚,作者劝大家不必挽留,只说以后还会回来游赏这里的山水。最动人的是告别时的细节:同僚们送行时,还没开口眼泪就先流下来。最后叮嘱大家要记住,以后看到风月美景时,要想起曾经在南楼共事的时光。
全词妙在把仕途调动这种平常事写得情感深沉。没有抱怨调职,反而用"海燕""五湖舟"这样洒脱的意象化解愁绪;写离别不直接说伤感,而是用"临岐泪、欲语先流"的细节让人动容;结尾不说自己会想念同僚,反而让同僚"相忆在南楼",显得情谊更加珍贵。这种含蓄克制的表达方式,反而让离愁别绪显得更加真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