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厉三(志)叶十八(元阶)泛白湖作
乱云浴水天嶒崚,平湖黤黯光不青。
群山绕篷变酒色,荻芦风过如雨声。
疏钟松杪僧楼夕,鸦点含烟散浮碧。
菱丝牵橹入盘峰,背峡赪霞花洞辟。
空明切地浮皑皑,北湖水尽南湖开。
绿莎罨岸万楸合,鸾镳飒沓龙媒来(时一客乘马后至)。
相逢下马喜不速,入筵三罄春杯绿。
西日回光东雨飞,为整鹍弦拨红玉。
苍黄互合莲华摇,山君含睇萝狖号。
弦声雨声两迫绝,余亦和之𤠔臂笛。
主人胡为愁忽交,手挥涕泪歌宝刀。
樊榭山人更奇绝,以箸击节髯萧萧。
虻听蚊视嗤大块,气浮东海抑六鳌。
胸臆所在真宰泣,讵以成败论逸劳?
浩然悯视人间世,瀰漫大梦沈不嚣。
飙轮忽转游氛消,银河月朗中极高。
且尽壶觞乐今夕,安庸击楫增郁陶?
群山绕篷变酒色,荻芦风过如雨声。
疏钟松杪僧楼夕,鸦点含烟散浮碧。
菱丝牵橹入盘峰,背峡赪霞花洞辟。
空明切地浮皑皑,北湖水尽南湖开。
绿莎罨岸万楸合,鸾镳飒沓龙媒来(时一客乘马后至)。
相逢下马喜不速,入筵三罄春杯绿。
西日回光东雨飞,为整鹍弦拨红玉。
苍黄互合莲华摇,山君含睇萝狖号。
弦声雨声两迫绝,余亦和之𤠔臂笛。
主人胡为愁忽交,手挥涕泪歌宝刀。
樊榭山人更奇绝,以箸击节髯萧萧。
虻听蚊视嗤大块,气浮东海抑六鳌。
胸臆所在真宰泣,讵以成败论逸劳?
浩然悯视人间世,瀰漫大梦沈不嚣。
飙轮忽转游氛消,银河月朗中极高。
且尽壶觞乐今夕,安庸击楫增郁陶?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群朋友乘船游湖的生动场景,充满了奇幻色彩和豪迈情怀。全诗可以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开头到"鸾镳飒沓龙媒来")是湖上奇景:
开篇用"乱云浴水"的夸张写法,展现乌云压湖的壮观景象。群山倒映在湖中像被酒染红,风吹芦苇发出雨点般的沙沙声。接着描写傍晚寺庙钟声、归巢乌鸦、晚霞映照下的山峰,画面从压抑逐渐转向绚丽。
第二部分("相逢下马喜不速"到"讵以成败论逸劳")是欢聚场景:
朋友们意外相逢,开怀畅饮。突然天气骤变,东边下雨西边出太阳的奇幻景象中,大家弹琴吹笛。主人却突然情绪转变,慷慨悲歌,借古人樊榭(清代文人厉鹗)的典故,表达对世俗成败观的蔑视,展现超然物外的人生态度。
第三部分(最后六句)是豁达收尾:
当风云散去,银河月明,诗人主张把握当下欢乐,不必像古人祖逖"击楫中流"那样徒增烦恼。这种及时行乐的态度,与前面的豪情形成有趣呼应。
全诗特色:
1. 画面感极强:乌云、晚霞、月光等自然景象的快速切换,像电影镜头
2. 动静结合:既有风吹芦苇的声响,又有突然的暴雨琴声
3. 情绪起伏:从开怀畅饮到慷慨悲歌,最后回归平静,展现文人聚会的典型情感节奏
4. 用典自然:樊榭、祖逖等历史人物的化用,不着痕迹地提升了思想深度
这首诗最打动人的,是它展现了中国文人特有的那种"在欢乐中思考人生"的气质——明明是在游玩,却能在山水之间感悟生命真谛,最后又回归到珍惜当下的生活智慧。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