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芳 题徐武贻小像①

碧筱千竿,红兰一架,松涛韵杂笙竽。
科头箕踞,旁置小风炉。
回首文贞旧业,凄凉绝、绿野荒芜。
牢之好,家传宅相,名已动京都。
踌躇。
当日事,记曾抚掌,为我披图。
拟闲题数语,貌尔清癯。
讵料山邱华屋,重来处、此诺还逋。
徐君墓,未成挂剑,聊报秣陵书。

现代解析

这首词是作者为友人徐武贻的画像题写的,表达了对逝去友人的怀念和未能完成承诺的遗憾。

上片(前半部分)描绘了画像中的场景:翠竹千竿、红兰满架、松涛如音乐般回荡。画中人随意地披发盘坐,旁边放着个小风炉,显得闲适自在。但作者随即联想到徐家曾经的辉煌家业如今已荒芜凄凉,只有徐武贻继承了家族才学,年纪轻轻就名动京城。

下片(后半部分)转为抒情。作者回忆当年徐武贻曾兴奋地展示这幅画像,请他题词。他本想写几句闲适的话来匹配画中清瘦的形象,却没想到世事无常("山邱华屋"喻指人生巨变)。等作者再来时,徐武贻已去世,这个承诺永远无法兑现。最后用"挂剑"典故(春秋时季札把宝剑挂在徐君墓前,兑现心诺),表达虽然没能完成题词的承诺,但写下这首词作为对亡友的告慰。

全词通过今昔对比,从闲适的画境转到物是人非的哀思,展现了真挚的友情和人生无常的感慨。语言清新自然,情感层层递进,最后用典含蓄深沉,是一首动人的悼亡之作。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