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漕篇呈发运王司封宝臣
兵外肢强,兵内体壮。
敛之尽归,岁以多饷。
东南舳舻,衔尾而上。
浮江浮淮,泝汴之湍。
汴湍不常,水衡不官。
惟虞溢毁,靡虞舟盘。
舟盘粮覆,粮孰为足。
大计之数,万百惟六。
帛币错货,三倍其谷。
曰主厥漕,王之荩臣。
日忧河涸,运借烦神。
以舫实土,约流束津。
百步之间,若牙与龈。
朝涨夕降,滞舸次鳞。
丞乞于朝,朝不即报。
下上经营,风并日曝。
其躬其勤,秉心有操。
士岂无禄,禄此则冒。
彼以荣佚,此以劬耗。
愿答其劬,锡命锡诰。
敛之尽归,岁以多饷。
东南舳舻,衔尾而上。
浮江浮淮,泝汴之湍。
汴湍不常,水衡不官。
惟虞溢毁,靡虞舟盘。
舟盘粮覆,粮孰为足。
大计之数,万百惟六。
帛币错货,三倍其谷。
曰主厥漕,王之荩臣。
日忧河涸,运借烦神。
以舫实土,约流束津。
百步之间,若牙与龈。
朝涨夕降,滞舸次鳞。
丞乞于朝,朝不即报。
下上经营,风并日曝。
其躬其勤,秉心有操。
士岂无禄,禄此则冒。
彼以荣佚,此以劬耗。
愿答其劬,锡命锡诰。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生动的比喻和直白的语言,描绘了北宋漕运(水路粮食运输)的艰辛与重要性。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1. 运输的艰难画面
开头用"兵外肢强,兵内体壮"比喻漕船像强壮的士兵,暗示运输量巨大。接着描写船队像衔着尾巴的鱼群("衔尾而上")在汴河、淮河上逆流而行。特别点出汴河水流湍急不稳定("汴湍不常"),负责水利的官员却失职("水衡不官"),导致随时可能翻船("舟盘粮覆"),粮食损失严重。
2. 管理者的双重困境
诗中提到的"王司封"是负责漕运的官员,他既要担心河水干涸("日忧河涸"),又想出用装满土的船来约束水流的办法("以舫实土")。但朝廷反应迟缓("朝不即报"),官员们只能在烈日狂风下("风并日曝")辛苦工作。这里形成鲜明对比:其他官员享受荣华,漕运官员却劳累憔悴("彼以荣佚,此以劬耗")。
3. 数字背后的深意
诗中提到"万百惟六"(即六百万)的巨额运输量,说货币价值是粮食的三倍,暗示漕运维系着国家经济命脉。最后"锡命锡诰"(赐予嘉奖令)的呼吁,既是对勤勉官员的肯定,也暗含对朝廷忽视漕运重要性的委婉批评。
全诗像一组纪录片镜头:从宏大的船队航拍,到官员治水的特写,再到烈日下工人的劳作细节,最后定格在"该给他们颁奖"的呼吁上。通过具体场景和对比手法,让读者感受到"每一粒漕粮都来之不易"的现实意义。
梅尧臣
梅尧臣(1002~1060)字圣俞,世称宛陵先生,北宋著名现实主义诗人。汉族,宣州宣城(今属安徽)人。宣城古称宛陵,世称宛陵先生。初试不第,以荫补河南主簿。50岁后,于皇祐三年(1051)始得宋仁宗召试,赐同进士出身,为太常博士。以欧阳修荐,为国子监直讲,累迁尚书都官员外郎,故世称“梅直讲”、“梅都官”。曾参与编撰《新唐书》,并为《孙子兵法》作注,所注为孙子十家著(或十一家著)之一。有《宛陵先生集》60卷,有《四部丛刊》影明刊本等。词存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