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沽酒

大寒岂可无杯酒,欲致多多恨未能。
楮币破悭捐一券,瓦壶绝少约三升。
村沽太薄全如水,冻面微温尚带冰。
爨仆篙工莫相讶,向来曾有肉如陵。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大寒天里一个普通人的饮酒故事,语言平实却充满生活趣味。

开头两句说"大冷天怎能不喝酒?想多喝点却没钱",用直白的口语道出穷困文人在寒冬对酒的渴望。中间四句像镜头特写: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换来三升装在瓦壶里的劣酒。这酒淡得像水,表面还飘着冰碴子,连酒保都懒得温酒。

最妙的是结尾,诗人对船夫厨子说"别笑话我寒酸,当年我也阔过",突然抖出个"曾经吃肉像山堆"的回忆。这种今昔对比既让人发笑,又透着心酸——就像现在穷得只能喝兑水酒的人,突然说起"当年我顿顿米其林"的落魄贵族。

全诗用买劣酒这件小事,写出了人生起伏的况味。没有华丽辞藻,就像听邻居大爷唠家常,但那种苦中作乐的生活智慧,特别能引起普通人的共鸣。最打动人心的,正是这种带着烟火气的真实。

方回

(1227—1307)宋元间徽州歙县人,字万里,号虚谷。幼孤,从叔父学。宋理宗景定三年进士。初媚贾似道,似道败,又上十可斩之疏。后官知严州,以城降元,为建德路总管。寻罢归,遂肆意于诗。有《桐江集》、《续古今考》,又选唐宋以来律诗,为《瀛奎律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