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马与司言之马既脱羁靮遂相情好于绿阴青草间有感而作

绿柳郊园百亩长,两驹初脱紫游缰。翻身顾影交相惜,骈耳嘶风喜欲狂。

浑似弟兄联伯仲,不须牝牡辨骊黄。何人驽骥能相挈,为写薰风苜蓿场。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两匹骏马摆脱束缚后,在郊外自由嬉戏的生动画面,暗喻人与人之间真挚的情谊。

前两句写环境:郊外百亩绿柳成荫,两匹马刚挣脱紫色缰绳。这里"紫游缰"暗示马儿原本被华贵的缰绳束缚着。

中间四句生动刻画马儿的互动:它们翻身打滚互相欣赏,并排竖起耳朵迎风嘶鸣,高兴得像要发狂。就像亲兄弟不分彼此,不需要分辨毛色性别("牝牡"指雌雄,"骊黄"指黑马黄马),纯粹享受着相伴的快乐。

最后两句升华主题:现实中很少有人能像这两匹马一样不分高低贵贱("驽骥"指劣马和好马)真诚相伴,诗人因此要把这温馨的场面画下来("苜蓿场"是喂马的地方,这里代指马儿快乐相处的场景)。

全诗通过马儿的自由欢愉,表达了作者对纯粹友情的向往,暗含对世俗中等级观念的讽刺。诗人观察细腻,用马喻人,把抽象的情感写得鲜活可感。特别是"翻身顾影""骈耳嘶风"等动态描写,让读者仿佛亲眼看到两匹马撒欢的场景。

程敏政

(1445—1499)明徽州府休宁人,字克勤。程信子。成化二年进士。授编修,历左谕德,以学问该博著称。弘治中官至礼部右侍郎兼侍读学士。见唐寅乡试卷,激赏之。十二年,主持会试,以试题外泄,被劾为通关节于唐寅等,下狱。寻勒致仕卒。有《新安文献志》、《明文衡》、《篁墩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