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鱼遇顺风
晚雨落虽收,夜风鸣未已。
轻寒破秋梦,亦逐征人起。
闯篷问稿师,开帆已数里。
喧喧波拍岸,漠云覆水。
溅点如珠翻,涌澜若山峙。
白钫亦回翔,江豚相助喜。
余声更澎汃,掀兀席与几。
孤舟没复出,轻捷如可恃。
我生游四方,大半江湖裹。
吴会吊胥臣,潇湘寻帝子。
咏歌怀曩昔,往往成诗史。
此行又壮观,快欲插翼比。
雄豪爱宗悫,潇散追范蠡。
搥鼓佐倾觞,呼儿斫金鲤。
轻寒破秋梦,亦逐征人起。
闯篷问稿师,开帆已数里。
喧喧波拍岸,漠云覆水。
溅点如珠翻,涌澜若山峙。
白钫亦回翔,江豚相助喜。
余声更澎汃,掀兀席与几。
孤舟没复出,轻捷如可恃。
我生游四方,大半江湖裹。
吴会吊胥臣,潇湘寻帝子。
咏歌怀曩昔,往往成诗史。
此行又壮观,快欲插翼比。
雄豪爱宗悫,潇散追范蠡。
搥鼓佐倾觞,呼儿斫金鲤。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场秋夜江上顺风行船的惊险与畅快,展现了诗人豪迈洒脱的胸怀。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开头到"涌澜若山峙")写夜航遇风的场景。雨刚停但风未止,秋寒惊醒了诗人。掀开船篷一问,才发现船已开出老远——这里用"闯篷"这个动作,活画出诗人急切好奇的神态。随后用"珠翻""山峙"的比喻,把浪花比作飞溅的珍珠,浪涛比作耸立的高山,让读者仿佛能听见波涛轰鸣,看见巨浪翻滚。
第二部分("白钫亦回翔"到"轻捷如可恃")突然转入轻松笔调。江豚像在跳舞助兴,浪声却越来越猛,小船像过山车般时隐时现,却又意外地稳当。这里"白钫"(一种水鸟)和江豚的欢快,与惊涛骇浪形成有趣对比,透露出诗人苦中作乐的幽默感。
第三部分("我生游四方"到最后)是诗人的即兴抒怀。他回忆半生漂泊,把旅途见闻都写成诗,而眼前这场风浪又成了新的创作素材。"快欲插翼比"这个比喻特别生动——顺风行船的快意,让他恨不能长出翅膀。最后用宗悫(南朝豪将)的雄心和范蠡(归隐的谋士)的潇洒自比,在鼓声鱼宴中收尾,把风浪险途变成了人生乐事。
全诗最妙处在于把危险旅程写得趣味横生。浪越大诗人越兴奋,这种"与风浪共舞"的乐观,配上"呼儿斫金鲤"的生活气息,让千年后的我们依然能感受到那份乘奔御风的痛快。
孔武仲
(1041—1097)宋临江新淦人,字常父。孔文仲弟。仁宗嘉祐八年进士。哲宗元祐初,历秘书省正字、集贤校理、国子司业。四年,为著作郎,论科举之弊,诋王安石《三经新义》,请复诗赋取士,又欲罢大义而益以诸经策。拜中书舍人,直学士院。八年,擢给事中,迁礼部侍郎,以宝文阁待制知洪州。坐元祐党夺职,居池州卒。与兄孔文仲、弟孔平仲以文声起江西,时号三孔。有《诗书论语说》、《金华讲义》、《芍药谱》、《内外制》、《杂文》、《宗伯集》(编入《清江三孔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