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西俘
先帝谋西域,边功未告成。
一朝锄狡穴,万里振天声。
汉狱宜归死,汤罗尚借生。
淮阴甘就缚,颉利许留京。
云气占中国,星辰辟大明。
珠帘垂后殿,玉座肃西清。
二帝临朝会,千官响佩珩。
理司来执讯,译者为通名。
殊俗衣冠异,渠魁口眼狞。
孽狐仍俯听,穷鸟尚悲呜。
上德均乾覆,臚传贷鼎烹。
大廷观舞兽,沧海息波鲸。
禄给朝晡{左米右备},书通父子情。
熊态已驯伏,蝼蚁敢纵横。
忆昨初擒寇,无惭古用兵。
谋谟维素决,军事许专征。
蕃汉心谐会,人祗力混并。
波涛迷古渚,氛雾压洮城。
惨淡移天阵,逡巡却寇营。
空拳槌猰{猎右换俞},难矢损材枪。
杂种降无数,良民市不惊。
旂常配方召,干羽继韶茎。
奏捷公卿贺,酬勋将佐荣。
夏戎几失筯,辽主愿寻盟。
诡道吾何用,沈几见未萌。
终军虽喜事,勿复请长缨。
一朝锄狡穴,万里振天声。
汉狱宜归死,汤罗尚借生。
淮阴甘就缚,颉利许留京。
云气占中国,星辰辟大明。
珠帘垂后殿,玉座肃西清。
二帝临朝会,千官响佩珩。
理司来执讯,译者为通名。
殊俗衣冠异,渠魁口眼狞。
孽狐仍俯听,穷鸟尚悲呜。
上德均乾覆,臚传贷鼎烹。
大廷观舞兽,沧海息波鲸。
禄给朝晡{左米右备},书通父子情。
熊态已驯伏,蝼蚁敢纵横。
忆昨初擒寇,无惭古用兵。
谋谟维素决,军事许专征。
蕃汉心谐会,人祗力混并。
波涛迷古渚,氛雾压洮城。
惨淡移天阵,逡巡却寇营。
空拳槌猰{猎右换俞},难矢损材枪。
杂种降无数,良民市不惊。
旂常配方召,干羽继韶茎。
奏捷公卿贺,酬勋将佐荣。
夏戎几失筯,辽主愿寻盟。
诡道吾何用,沈几见未萌。
终军虽喜事,勿复请长缨。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场古代对外战争的胜利场景,展现了军事征服后的政治安抚与文化交融。全诗可分为四个部分:
1. 战争背景与胜利(前16句)
用"锄狡穴""振天声"等比喻,生动描写朝廷出兵西域、剿灭敌巢的军事行动。胜利后像汉朝审判囚犯一样处理战俘,但比商汤更仁慈——战俘们像历史名将韩信、突厥可汗颉利那样获得宽大处理。通过"云气""星辰"等自然景象烘托胜利的祥瑞氛围。
2. 献俘仪式(17-32句)
详细描写朝廷受降仪式的壮观场面:文武百官佩玉叮当,翻译官传译战俘姓名。特别刻画了异族首领狰狞却臣服的样貌,用"孽狐俯听""穷鸟悲鸣"的比喻展现征服者与被征服者的关系。皇帝展现仁慈,像对待笼中兽、海里鲸一样安抚降者,提供粮食并允许他们与家人通信。
3. 战争回忆(33-48句)
回溯战争过程:将领们像古代名将般善战,汉蕃联军齐心协力。用"迷雾压城""空拳打猛兽"等形象描写战场险境,最终取得不扰民的完美胜利。胜利后像周朝庆功那样记录将领功绩,连外族君主都震惊求和。
4. 治国之道(最后8句)
点明主旨:真正的治国之道不在于诡诈兵法,而在于深谋远虑。最后用汉代终军"请缨"的典故,婉转表达"和平比战争更可贵"的思想——虽然胜利可喜,但不必再主动求战。
全诗亮点在于:
- 战争场面描写如"空拳槌猛兽"极具画面感
- 通过献俘仪式展现"武力征服+文化怀柔"的治国智慧
- 结尾思想升华,超越单纯歌颂胜利的格局
- 大量历史典故的化用(如韩信、颉利可汗等)增强历史厚重感
本质上是一首通过军事胜利来探讨"如何真正安定边疆"的政治诗,既有金戈铁马的豪气,又包含怀柔远人的政治智慧。
孔武仲
(1041—1097)宋临江新淦人,字常父。孔文仲弟。仁宗嘉祐八年进士。哲宗元祐初,历秘书省正字、集贤校理、国子司业。四年,为著作郎,论科举之弊,诋王安石《三经新义》,请复诗赋取士,又欲罢大义而益以诸经策。拜中书舍人,直学士院。八年,擢给事中,迁礼部侍郎,以宝文阁待制知洪州。坐元祐党夺职,居池州卒。与兄孔文仲、弟孔平仲以文声起江西,时号三孔。有《诗书论语说》、《金华讲义》、《芍药谱》、《内外制》、《杂文》、《宗伯集》(编入《清江三孔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