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时彭蠡春牧图
岳阳楼上春已归,湖中鸿雁拍波飞。
布帆天阔随鸟道,石林风冕吹人衣。
春水初生及马腹,浮滩欲上西山麓。
遥看绝岭秀云松,上有垂萝暗溪谷。
沙眠草啮性不骄,侧身注目鸣相招。
林间瞥过星烁烁,原上独立风萧萧。
君不见中原真种胡尘没,南行市骨何仓卒。
秪收力健载征夫,肯向时危辨奇骨。
即令贡马西北来,东西坊监屯云开。
纷然驽骥同秣,尔可不忧四蹄脱。
布帆天阔随鸟道,石林风冕吹人衣。
春水初生及马腹,浮滩欲上西山麓。
遥看绝岭秀云松,上有垂萝暗溪谷。
沙眠草啮性不骄,侧身注目鸣相招。
林间瞥过星烁烁,原上独立风萧萧。
君不见中原真种胡尘没,南行市骨何仓卒。
秪收力健载征夫,肯向时危辨奇骨。
即令贡马西北来,东西坊监屯云开。
纷然驽骥同秣,尔可不忧四蹄脱。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幅春日湖畔牧马的生动画面,同时暗含对时局的感慨。全诗可分为三个部分:
1. 春日湖景(前八句)
开篇用岳阳楼点明地点,鸿雁、布帆、石林等意象勾勒出辽阔的湖光山色。其中"春水初生及马腹"特别生动,让人仿佛看到涨起的春水漫过马肚,牧马人正要赶马群上西山吃草的画面。诗人用"遥看"带我们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岭和垂落的藤萝,营造出空灵悠远的意境。
2. 牧马场景(接下来四句)
描写马群在沙滩吃草的自然姿态,"侧身注目鸣相招"把马儿相互呼唤的情景写得活灵活现。林中闪过的光影和旷野中迎风而立的骏马,形成动静相宜的画面,展现出马群的自由天性。
3. 借马喻世(最后八句)
笔锋一转,借马匹的命运抒发忧国之情。用"中原真种胡尘没"暗指战乱导致良马绝迹,讽刺当权者只知征集健壮的马匹运送物资,却不会在危难时识别真正的人才。结尾描写各地进贡的马匹混杂饲养,暗喻人才被埋没的现状,用"四蹄脱"表达对良马(人才)被浪费的痛心。
全诗妙在将牧马图与家国情怀自然结合,前段写景如水墨画卷,后段议论似投枪匕首,表面写马实则写人,展现了诗人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关怀。诗中"春水及马腹""马儿相招"等描写尤其生动,让读者既能欣赏美景,又能感受到文字背后的时代悲音。
黄庭坚
黄庭坚(1045.8.9-1105.5.24),字鲁直,号山谷道人,晚号涪翁,洪州分宁(今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为盛极一时的江西诗派开山之祖,与杜甫、陈师道和陈与义素有“一祖三宗”(黄庭坚为其中一宗)之称。与张耒、晁补之、秦观都游学于苏轼门下,合称为“苏门四学士”。生前与苏轼齐名,世称“苏黄”。著有《山谷词》,且黄庭坚书法亦能独树一格,为“宋四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