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师鲁治第伐樗
伊人利营构,思欲新其居。
匠筑经旧址,檐楹碍高樗。
且云忍不伐,何以成吾庐。
人言此树古,百怪所凭依。
独秉一定议,自将群俗违。
乃俾执柯者,丁丁霜刃挥。
歼殒条百尺,横朴株数围。
从兹朝夕间,不闻鸟雀喧。
既能考子室,而复高其门。
周也昔骋辩,得以不材论。
工今诚匪度,苟害安可存。
舟楫且非藉,薪爨聊用燔。
莫比沟中断,区区望牺樽。
匠筑经旧址,檐楹碍高樗。
且云忍不伐,何以成吾庐。
人言此树古,百怪所凭依。
独秉一定议,自将群俗违。
乃俾执柯者,丁丁霜刃挥。
歼殒条百尺,横朴株数围。
从兹朝夕间,不闻鸟雀喧。
既能考子室,而复高其门。
周也昔骋辩,得以不材论。
工今诚匪度,苟害安可存。
舟楫且非藉,薪爨聊用燔。
莫比沟中断,区区望牺樽。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人为了盖新房子,决定砍掉一棵老树的故事。诗人通过这件事,探讨了实用价值和传统观念之间的矛盾。
开头说主人公想盖新房子,但老屋檐下有一棵高大的臭椿树(樗树)挡着。他犹豫要不要砍,因为别人都说这棵古树有灵性,但他最终还是决定砍掉。砍树的过程描写得很生动:斧头叮叮当当,百尺高的树枝倒下,粗壮的树干横在地上。
砍树之后,房子周围变得安静,连鸟叫声都听不到了。主人公如愿以偿建好了新房子,还修高了大门。这里诗人用了个典故:庄子曾说樗树因为"不成材"反而能活得更久(不材论),但诗人认为如果树木妨碍了人的生活,就算没有造船、烧火的实用价值(舟楫、薪爨),也该砍掉。
最后两句最有意思:被砍的树不像祭祀用的精美酒器(牺樽),也不像被扔在沟里的废木,暗示这棵树既没有成为尊贵的礼器,也没完全变成废物,处于尴尬的中间状态。
全诗通过砍树这件事,反映了现实生活中常见的两难选择:是尊重传统和自然,还是追求实用和发展。诗人没有直接说谁对谁错,而是让读者自己思考这个永恒的矛盾。
梅尧臣
梅尧臣(1002~1060)字圣俞,世称宛陵先生,北宋著名现实主义诗人。汉族,宣州宣城(今属安徽)人。宣城古称宛陵,世称宛陵先生。初试不第,以荫补河南主簿。50岁后,于皇祐三年(1051)始得宋仁宗召试,赐同进士出身,为太常博士。以欧阳修荐,为国子监直讲,累迁尚书都官员外郎,故世称“梅直讲”、“梅都官”。曾参与编撰《新唐书》,并为《孙子兵法》作注,所注为孙子十家著(或十一家著)之一。有《宛陵先生集》60卷,有《四部丛刊》影明刊本等。词存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