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嘉兴道中接待寺丁丑十二月赴逮扬州遇雪留
畴昔留此寺,亦兹腊雪天。
天寒了不异,俯仰十一年。
是时尚守郡,赴逮趋淮壖。
不知坐何事,自省无尤愆。
家有屋几间,亦有数顷田。
书生未甚穷。不忧无酒钱。
事白夏至秋,然后得南旋。
即今身自由,幸已不属官。
客贫一物无,驾此如叶船。
四仆色常饥,况望酣与羶。
家人九霄外,何由致橐饘。
岂不亦念我,逢曲流馋涎。
我非不欲仕,危途畏隮颠。
势虽已窘迫,心终无忧煎。
新岁六十二,白发被两肩。
尚堪屈此膝,跪起贵要前。
访旧非得已,谁当佐腰缠。
尅日可以归,小俟春牛鞭。
天寒了不异,俯仰十一年。
是时尚守郡,赴逮趋淮壖。
不知坐何事,自省无尤愆。
家有屋几间,亦有数顷田。
书生未甚穷。不忧无酒钱。
事白夏至秋,然后得南旋。
即今身自由,幸已不属官。
客贫一物无,驾此如叶船。
四仆色常饥,况望酣与羶。
家人九霄外,何由致橐饘。
岂不亦念我,逢曲流馋涎。
我非不欲仕,危途畏隮颠。
势虽已窘迫,心终无忧煎。
新岁六十二,白发被两肩。
尚堪屈此膝,跪起贵要前。
访旧非得已,谁当佐腰缠。
尅日可以归,小俟春牛鞭。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项安世在62岁时写的回忆录,用平实的语言讲述了自己十一年前被冤枉逮捕又平反的经历,以及如今自由却贫困的晚年生活。全诗有四个层次:
1. 雪中回忆
开篇用"同样的腊月雪天"勾起回忆,十一年前自己还是地方官时突然被押送扬州,当时完全不明白犯了什么罪("自省无尤愆")。这里用大雪天作为命运转折的见证。
2. 当年冤情
诗人回忆家境其实不错(有房有田),本不该遭此劫难。从夏天到秋天才洗清冤屈,这段看似平淡的叙述藏着官员被随意抓捕的元代官场黑暗现实。
3. 晚年困顿
现在虽然自由了,但穷得只剩一条小船,四个仆人饿着肚子,家人远在天边。最心酸的是想象家人想念自己却送不来食物("逢曲流馋涎"),用"流口水"这个生活细节道尽贫苦。
4. 豁达心态
62岁的诗人白发苍苍,却说还能向权贵下跪求助("尚堪屈此膝"),表面是自嘲,实则展现历经磨难后的坚韧。最后用"等春天到了就回家"收尾,在困苦中保持希望。
全诗魅力在于:用记账般的朴实语言记录官员的冤屈与老年贫困,没有华丽辞藻却字字扎心。特别是"不忧无酒钱"到"客贫一物无"的对比,以及想象家人流口水的细节,让读者看到一位老人对命运既坦然又幽默的态度。
方回
(1227—1307)宋元间徽州歙县人,字万里,号虚谷。幼孤,从叔父学。宋理宗景定三年进士。初媚贾似道,似道败,又上十可斩之疏。后官知严州,以城降元,为建德路总管。寻罢归,遂肆意于诗。有《桐江集》、《续古今考》,又选唐宋以来律诗,为《瀛奎律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