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公以嵩师破戒作诗嘲咏因次韵解之

老嵩悟尘缘,洪炉一点雪。
飞行三界外,宴坐常兀兀。
有如出笼鸟,岂比缩颈鳖。
万象一诗本,章句真琐屑。
世人不识渠,小智互分别。
岂知日用处,默语无殊辙。
春雷未出地,草木含冻结。
大声欻然来,蛰龙起修骨。
神功无定在,作止才一瞥。
以诗来议师,所见何纖末。
想当闻此言,挥麈笑且咄。
惜哉二三子,微沤更出没。
眼翳挥未扫,幻化何从灭。
月体元自空,三三认盈缺。
长篇陋摛锦,敏思迟击钵。
只向语边寻,那解默时说。

现代解析

这首诗以幽默轻松的口吻,为一位破戒的嵩山和尚辩护,同时讽刺了世人爱议论是非的毛病。全诗可分为三层来理解:

第一层(开头到"默语无殊辙")用生动的比喻为和尚开脱。把和尚比作"出笼鸟",说他破戒是挣脱束缚追求自由,不像缩头乌龟那样拘谨。指出他写诗是直抒胸臆,不像文人咬文嚼字。世人用狭隘的眼光议论他,其实日常言行本无绝对标准。

第二层("春雷未出地"到"作止才一瞥")用春雷唤醒蛰龙比喻佛法真谛。和尚看似破戒的举动,可能正是佛性觉醒的表现,就像春雷一响冬眠的龙就苏醒了。这种顿悟的玄机,常人难以察觉。

第三层(剩余部分)直接讽刺议论者。说他们像水面的泡沫般浅薄,像患了眼病看不清真相。最后用月亮作比——月亮本质是空,人们却执着于月相圆缺。暗示议论者只会抠字眼,不懂佛家"不可说"的真谛。

全诗妙在将深奥的佛理融入生活化比喻,既为破戒和尚找到禅意的解释,又揭示"议论他人"本身就是一种执念。语言生动活泼,比如把咬文嚼字比作"缩颈鳖",把浅薄议论比作"眼翳",让说理变得趣味盎然。

郭印

宋成都双流人,字信可,晚号亦乐居士。郭绛子。徽宗政和进士。累任铜梁、仁寿等县令。高宗绍兴十八年,以任永康军通判时牒试避亲、举人不当降一官。终部刺史。与秦桧有庠序旧,绝不与通,家居十八年。性嗜水竹。工诗,与蒲大受、冯时行、何耕道为诗友。有《云溪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