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作家书竟题范龙仙书斋壁上芦雁图

漏悄裁书罢。绕廊行、偶然瞥见,壁间小画。一派芦花江岸上,白雁濛濛欲下。

有飞且、鸣而悲者。万里重关归梦杳,拍寒汀、絮尽伤心话。

挨不了,凄凉夜。

城头戍鼓刚三打。正四壁、人声都静,月华如泻。再向丹青移烛认,水墨阴阴入化。

恍嘹呖、枕棱窗罅。曾在孤舟逢此景,便画图、相对心犹怕。

君莫向,高斋挂。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一位作家在深夜写完家书后,偶然看到墙上芦雁图的感受,全篇充满了孤寂凄凉的氛围。

上片开头写夜深人静时写完家书,在走廊踱步时无意间看到墙上的画。画中是江边芦花丛中,几只白雁正要飞落,其中还有边飞边悲鸣的雁。这让他联想到自己远离家乡,归乡之路遥远艰难,就像画中孤雁的哀鸣一样令人心碎。"挨不了,凄凉夜"直接道出他难以忍受这样的夜晚。

下片写城头更鼓已敲三下,四周寂静,月光如水。他举着蜡烛仔细看画,发现水墨渲染得十分传神,仿佛能听到雁鸣从画中传来。这让他想起曾经在孤舟上见过类似的景象,现在即使对着画看,心里还是感到害怕。最后他劝告画的主人不要把这样的画挂在高斋里,因为太容易勾起人的愁思了。

全词通过一幅芦雁图,把作者的思乡之情、羁旅之苦表现得淋漓尽致。画中的孤雁、芦花、寒江,都成为他内心孤独的写照。特别是最后劝人不要挂这幅画,更显出这画带给他的伤感之深。夜深人静时看画引发的情绪波动,被描写得细腻动人。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