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鹤山作图书所扁
我本耕田夫,识字略可数。
谁令半窗灯,夺此一犁雨。
明经为青紫,无乃以书贾。
晚知事大谬,於学竟何补。
归来抱遗经,颇谷窥门户。
忍饥堪丹铅,环坐书作堵。
时或跻唐虞,身亲到邹鲁。
吾方忘吾贫,三径蓬藋拄。
独惭鹤山翁,健笔照衡宇。
赤手盘蛟蛇,今已泉下土。
连云甲第多,未必快此睹。
乃知痴书人,差胜守钱虏。
谁令半窗灯,夺此一犁雨。
明经为青紫,无乃以书贾。
晚知事大谬,於学竟何补。
归来抱遗经,颇谷窥门户。
忍饥堪丹铅,环坐书作堵。
时或跻唐虞,身亲到邹鲁。
吾方忘吾贫,三径蓬藋拄。
独惭鹤山翁,健笔照衡宇。
赤手盘蛟蛇,今已泉下土。
连云甲第多,未必快此睹。
乃知痴书人,差胜守钱虏。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农民读书人的自白,用大白话来说是这样的:
1. 身份矛盾
开头说"我本是个种田的,认字也不多",结果因为点灯读书耽误了农活("夺此一犁雨")。这里用"一犁雨"比喻宝贵的耕作时机,读书就像抢走了庄稼的雨水。
2. 读书的误会
当初以为读书就能当官("明经为青紫"指通过科举换官服),后来发现这是错的,学问并不能换来实际好处。这里用"以书贾"(把书当买卖)自嘲当初功利的想法。
3. 真香现场
虽然知道读书没用,还是忍不住沉迷:"抱着旧书研究"、"饿着肚子做笔记"、"屋里堆满书"。最有趣的是"时或跻唐虞"——读着读着仿佛穿越到尧舜时代,见到孔子(邹鲁是孔子老家),说明读书带来的精神快乐。
4. 穷并快乐着
用"三径蓬藋拄"形容自己家徒四壁(门前小路长满杂草),但完全忘记贫穷。还谦虚地说比起大学者魏了翁(鹤山翁),自己的笔墨太寒酸。
5. 终极价值观
最后升华:别看现在豪宅多(连云甲第),但都比不上读书的快乐。用"痴书人"和"守钱虏"对比,说书呆子再傻,也比守财奴强——这是全诗最直白的价值观宣言。
全诗妙在:
- 用种田和读书抢时间的比喻鲜活
- "穿越式读书"的描写很有画面感
- 最后"书呆子>土豪"的结论现在看都很解气
- 语言像聊天一样自然,比如"真香"的转折、"饿肚子读书"的细节
本质上是一个"读书虽穷但快乐"的内心独白,今天看就像个"985毕业回村种地但坚持读书"的网红博主的自拍视频文案。
方岳
方岳(1199~1262),南宋诗人、词人。字巨山,号秋崖。祁门(今属安徽)人。绍定五年(1232)进士,授淮东安抚司□官。淳□中,以工部郎官充任赵葵淮南幕中参议官。后调知南康军。后因触犯湖广总领贾似道,被移治邵武军。后知袁州,因得罪权贵丁大全,被弹劾罢官。后复被起用知抚州,又因与贾似道的旧嫌而取消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