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猩毛笔与黄鲁直同赋
染血以为衣,稍亲日月光。
封唇以佐酒,众馔登华堂。
谁令拔其毛,万里归文房。
织妍依象管,寂寞伴萤囊。
生已多言语,死犹近文章。
一身皆有用,岂恤躯干伤。
鼠须固微细,兔毫亦寻常。
物以异为贵,嗟哉俱自戕。
封唇以佐酒,众馔登华堂。
谁令拔其毛,万里归文房。
织妍依象管,寂寞伴萤囊。
生已多言语,死犹近文章。
一身皆有用,岂恤躯干伤。
鼠须固微细,兔毫亦寻常。
物以异为贵,嗟哉俱自戕。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猩猩毛笔的口吻,讲述了一支毛笔从制作到使用的全过程,暗含对生命价值的思考。
开头四句讲毛笔的原料来源:用猩猩血染红衣料(暗指毛笔的红色笔杆),用猩猩毛制作毛笔。这些材料最终成为文人雅士饮酒作乐时的工具。
中间六句写毛笔的"人生经历":它的毛被拔下来,千里迢迢来到书房。白天在笔筒里显得精致美丽,夜晚却只能寂寞地陪伴萤囊(古人装萤火虫的袋子,用来照明)。活着时能说会道(指猩猩生前),死后还要为文章服务。
最后六句是点睛之笔:毛笔全身都有用处,不在乎身体受伤。虽然鼠须笔、兔毫笔都很普通,但物以稀为贵(指猩猩毛笔更珍贵)。可叹的是,这些动物都因为自己的"特长"而丧命。
全诗最打动人的是"一身皆有用"这句,既说毛笔,也在说人。诗人通过毛笔的遭遇,其实是在感叹:有才能的人往往被过度使用,就像这些动物因为毛皮珍贵而遭殃。最后"嗟哉俱自戕"更是发人深省:我们引以为傲的才能,有时候反而会成为负担。
这首诗用日常物品讲大道理,把毛笔写得像人一样有情感,让读者在了解文房用品的同时,也能思考生命的价值。
孔武仲
(1041—1097)宋临江新淦人,字常父。孔文仲弟。仁宗嘉祐八年进士。哲宗元祐初,历秘书省正字、集贤校理、国子司业。四年,为著作郎,论科举之弊,诋王安石《三经新义》,请复诗赋取士,又欲罢大义而益以诸经策。拜中书舍人,直学士院。八年,擢给事中,迁礼部侍郎,以宝文阁待制知洪州。坐元祐党夺职,居池州卒。与兄孔文仲、弟孔平仲以文声起江西,时号三孔。有《诗书论语说》、《金华讲义》、《芍药谱》、《内外制》、《杂文》、《宗伯集》(编入《清江三孔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