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 舟次润城谒程昆崙别驾仍用前韵

此地孙刘,想万马、川腾谷涨。公到日、雄关铁索,东流无恙。

上党地为天下脊,使君文在先秦上。更纵横、羽檄气偏豪,筹兵饷。

天上月,波心漾。隔江笛,楼头唱。叹江山如此,可消官酿。

侧帽高张临水宴,掀髯勇策登山杖。踞寒崖、拂藓剔残碑,猿猱状。

现代解析

这首《满江红》是清代词人陈维崧拜访友人程昆崙时写下的豪放之作,全词充满历史沧桑感和壮志豪情。

上阕开篇就用三国典故("孙刘"指孙权刘备)带出润城(今镇江)的险要地势,想象当年万马奔腾、江水暴涨的壮观场景。接着夸赞程昆崙治理有方,使"雄关铁索"(指长江天险)安然无恙。用"上党地为天下脊"比喻此地战略地位重要,又用"先秦文"称赞友人文采斐然。最后以军事术语"羽檄"(紧急军报)、"筹兵饷"展现友人豪迈的将帅之风。

下阕转入月夜江景的描写:波心摇月、隔江笛声,如此美景本应配美酒("官酿")。但词人笔锋一转,写友人"侧帽高张"(潇洒不羁)临水设宴,"掀髯"(捋胡须)勇攀高山,最后竟像猿猴般蹲在寒崖上拂拭残碑——这个生动画面既突显友人豪放不羁的性格,又暗含对历史遗迹的追思。

全词最妙处在于将壮阔历史、险要山水与人物豪情完美融合。写景时暗藏历史风云(孙刘、残碑),写人时又借山水衬托(临水宴、登山杖),最后用"猿猱状"这个诙谐比喻,让整首词在豪迈中透着鲜活的生活气息。读来既能感受到江山的壮美,又能体会到知己相逢的畅快。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