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子瞻粲字韵诗和答三人四返不困而愈崛奇辄
人生等尺捶,岂耐日取半。
谁能如秋虫,长夜向壁叹。
朝四与暮三,适为狙公玩。
臭腐暂神奇,暗噫即飘散。
我观万世中,独立无介伴。
小黠而大痴,夜气不及旦。
低首甘豢养,尻脽登俎案。
所以终日饮,醉眠朱碧乱。
无人明此心,忍垢待濯盥。
仰看东飞云,只使衣带缓。
先生古人学,百氏一以贯。
见义勇必为,少作衰俗懦。
忠言愿回天,不忍敩吞炭。
还从股肱郡,待诏图书馆。
投壶得赐金,侏儒余饱暖。
宁令东方公,但索长安粲。
谁能如秋虫,长夜向壁叹。
朝四与暮三,适为狙公玩。
臭腐暂神奇,暗噫即飘散。
我观万世中,独立无介伴。
小黠而大痴,夜气不及旦。
低首甘豢养,尻脽登俎案。
所以终日饮,醉眠朱碧乱。
无人明此心,忍垢待濯盥。
仰看东飞云,只使衣带缓。
先生古人学,百氏一以贯。
见义勇必为,少作衰俗懦。
忠言愿回天,不忍敩吞炭。
还从股肱郡,待诏图书馆。
投壶得赐金,侏儒余饱暖。
宁令东方公,但索长安粲。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黄庭坚写给苏轼(字子瞻)的,用幽默自嘲的方式表达了对人生困境的豁达态度,同时暗含对苏轼品格的赞美。全诗可分为三部分理解:
1. 人生困境的比喻
诗人开篇用"尺捶(短木棍)"比喻人生有限,禁不起每天折半消耗。讽刺世人像秋虫一样对墙哀叹,又像被耍的猴子(朝三暮四的典故)被命运戏弄。指出富贵如"臭腐变神奇"终会消散,暗示人生短暂无常。
2. 知识分子的自嘲
诗人自称"小聪明大糊涂",像待宰的猪羊(尻脽登俎案)般妥协求生,只能借酒消愁(醉眠朱碧乱)。但强调自己内心清白,像等待清洗的脏衣,保持文人风骨。
3. 对苏轼的赞美
后段转向赞美苏轼:学问贯通百家,敢作敢为改变颓废世风,忠言直谏堪比古代义士。用"投壶得金"典故说苏轼即使做小官也能自得其乐,末句"长安粲"既呼应诗题中的"粲"字,又暗指苏轼像古代贤人东方朔一样大智若愚。
全诗特色在于:
- 用大量动物典故(秋虫、猴子、猪羊)让说理生动
- 自黑式幽默(自称酒鬼、待宰猪羊)反而显得洒脱
- 对朋友的赞美藏在典故里,不露痕迹又情谊真挚
黄庭坚
黄庭坚(1045.8.9-1105.5.24),字鲁直,号山谷道人,晚号涪翁,洪州分宁(今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为盛极一时的江西诗派开山之祖,与杜甫、陈师道和陈与义素有“一祖三宗”(黄庭坚为其中一宗)之称。与张耒、晁补之、秦观都游学于苏轼门下,合称为“苏门四学士”。生前与苏轼齐名,世称“苏黄”。著有《山谷词》,且黄庭坚书法亦能独树一格,为“宋四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