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送杨明叔
君将会稽去,旧迹可以嬉。
予因状其美,赠子临路岐。
子不以为乐,但愿有以规。
噫吾岂无说,畏子未及裨。
既求不语子,吾曷忍子欺。
前年子渡淮,夜泊洪泽湄。
有鬼称使者,来告风波期。
子时再拜谢,乃被邻船嗤。
逡巡鬼复至,复附船家儿。
怒彼慢嗤士,明当使惊危。
船儿傍舷回,走若一足夔。
翌日各解舟,出浦风动旗。
子独乘安流,彼受横浪吹。
此事非子传,焉得他人知。
昨逢令弟蕴,备述果不疑。
越俗素重鬼,慎勿启其私。
子口有仁义,子腹有书诗。
子尝谈王道,怪语固未宜。
近闻苏才翁,问子辟者谁。
得非外戚侯,子怒已竖眉。
今我傥得罪,甘与苏同之。
予因状其美,赠子临路岐。
子不以为乐,但愿有以规。
噫吾岂无说,畏子未及裨。
既求不语子,吾曷忍子欺。
前年子渡淮,夜泊洪泽湄。
有鬼称使者,来告风波期。
子时再拜谢,乃被邻船嗤。
逡巡鬼复至,复附船家儿。
怒彼慢嗤士,明当使惊危。
船儿傍舷回,走若一足夔。
翌日各解舟,出浦风动旗。
子独乘安流,彼受横浪吹。
此事非子传,焉得他人知。
昨逢令弟蕴,备述果不疑。
越俗素重鬼,慎勿启其私。
子口有仁义,子腹有书诗。
子尝谈王道,怪语固未宜。
近闻苏才翁,问子辟者谁。
得非外戚侯,子怒已竖眉。
今我傥得罪,甘与苏同之。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王安石送别朋友杨明叔时的一番掏心窝子的话,既像临别赠言,又像老友谈心,还带着点灵异故事,特别有意思。
故事分三层:
1. 开头像老友唠嗑
"你要去会稽玩了,那地方挺美的"——表面是夸风景,其实是铺垫。朋友听了却不觉得高兴,反而想要些人生建议,王安石就犹豫了:"我不是没话说,是怕说了没用啊!"
2. 中间讲了个鬼故事
这里突然画风一变,讲了两年前杨明叔乘船遇到的怪事:有鬼魂来预告风浪,别人嘲笑他迷信,结果第二天果然只有信鬼的杨明叔平安无事,嘲笑他的人遭了殃。这故事像在说:世上有些玄妙之事,宁可信其有。
3. 最后是耿直劝诫
王安石提醒朋友:越地(会稽)的人特别信鬼神,你去了别乱议论。接着夸朋友"满肚子学问仁义",但马上转折:"你上次听说苏才翁提到外戚权贵就炸毛,这暴脾气得改改啊!"最后幽默地说:"要是我这话得罪你了,那我甘愿和苏才翁一样挨你的骂。"
诗的精髓:
- 用鬼故事婉转提醒朋友"入乡随俗",比直接说教更生动
- 夸朋友有学问的同时,也不客气指出他爱较真的性格弱点
- 结尾"甘与苏同之"既化解严肃气氛,又透着真挚友情
魅力在于:
像看王安石和好友私下聊天,有美景回忆、有灵异传说、有苦口婆心,最后还互相调侃。把大道理藏在故事里,既显智慧又不失亲切,完全不是印象中那个严肃的政治家形象。
梅尧臣
梅尧臣(1002~1060)字圣俞,世称宛陵先生,北宋著名现实主义诗人。汉族,宣州宣城(今属安徽)人。宣城古称宛陵,世称宛陵先生。初试不第,以荫补河南主簿。50岁后,于皇祐三年(1051)始得宋仁宗召试,赐同进士出身,为太常博士。以欧阳修荐,为国子监直讲,累迁尚书都官员外郎,故世称“梅直讲”、“梅都官”。曾参与编撰《新唐书》,并为《孙子兵法》作注,所注为孙子十家著(或十一家著)之一。有《宛陵先生集》60卷,有《四部丛刊》影明刊本等。词存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