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盗
挟弓持矛八人者,暮出永宁循白马。
袁村饮酒呼主翁,主翁仓皇问以弓。
朝饭南山民献彘,主人赠刀其姓李。
道逢两夫捕鹰隼,胁之以威使从己。
晚投民居迫之馈,坐有三夫愿从事。
其徒新故十有三,驱使两夫前探伺。
谍知小水无徼巡,弯弓长呼苍市门。
传声市人恣诱胁,扰扰坐致几千人。
一盗登床坐而视,四盗执兵环以卫。
八夫露刃入民居,敛聚金珠致之帅。
搜罗抉剔凡八户,淫污妇女累其主。
烹羊致酒来纷纷,钱币满前随赐与。
一盗扬声集市人,我怜市人常苦贫。
居民积财尚余羡,恣尔攫取舍无嗔。
市人听令喜且舞,肩负囊担谁复数。
须臾散去闾里空,犬逝鸡逃无敢语。
八盗连谋诏其五,为我鸣金南取路。
人闻金声谓盗南,八盗西驰下山去。
长吏飞书呵有司,坐欲捕获如吾期。
洛阳大牓如匹帛,一百万钱赏能获。
一朝两卒扣吾门,自言有密人不闻。
我知小鼠群偷地,二盗今居洛之涘。
立呼吏兵给戈弩,期以朝擒夜驰去。
可怜鼠子不知逃,犹复持矛起相拒。
一士挥刀身首离,复取傍盗如携儿。
八夫获二亡其六,尽取党人付诸狱。
袁村饮酒呼主翁,主翁仓皇问以弓。
朝饭南山民献彘,主人赠刀其姓李。
道逢两夫捕鹰隼,胁之以威使从己。
晚投民居迫之馈,坐有三夫愿从事。
其徒新故十有三,驱使两夫前探伺。
谍知小水无徼巡,弯弓长呼苍市门。
传声市人恣诱胁,扰扰坐致几千人。
一盗登床坐而视,四盗执兵环以卫。
八夫露刃入民居,敛聚金珠致之帅。
搜罗抉剔凡八户,淫污妇女累其主。
烹羊致酒来纷纷,钱币满前随赐与。
一盗扬声集市人,我怜市人常苦贫。
居民积财尚余羡,恣尔攫取舍无嗔。
市人听令喜且舞,肩负囊担谁复数。
须臾散去闾里空,犬逝鸡逃无敢语。
八盗连谋诏其五,为我鸣金南取路。
人闻金声谓盗南,八盗西驰下山去。
长吏飞书呵有司,坐欲捕获如吾期。
洛阳大牓如匹帛,一百万钱赏能获。
一朝两卒扣吾门,自言有密人不闻。
我知小鼠群偷地,二盗今居洛之涘。
立呼吏兵给戈弩,期以朝擒夜驰去。
可怜鼠子不知逃,犹复持矛起相拒。
一士挥刀身首离,复取傍盗如携儿。
八夫获二亡其六,尽取党人付诸狱。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生动的故事讲述了一伙强盗从作案到落网的全过程,像一部古代版的警匪片。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1. 强盗的嚣张行动
全诗用"八盗"作为主线,详细描写他们如何一步步壮大队伍:
- 开篇八人带着武器在白马一带游荡,强行闯进村民家吃喝索要弓箭
- 白天勒索村民献上猪肉,还收到姓李主人送的刀(暗示村民被迫合作)
- 路上胁迫捕鹰人加入,晚上又逼村民提供食宿,队伍扩大到十三人
- 探听到小水村没有巡逻后,直接攻占集市,像军阀一样布置岗哨(四人持械守卫,一人坐镇指挥)
- 公开煽动穷苦百姓参与抢劫:"我可怜你们总是受穷",导致整个集市被洗劫一空
2. 官府的迟钝反应
强盗得手后耍了个声东击西的把戏:
- 故意让同伙在南边敲锣制造假象,实际往西边山路逃窜
- 等官府贴出百万悬赏告示时(相当于古代"通缉令"),强盗早已分散躲藏
3. 戏剧性的抓捕
破案过程充满偶然性:
- 两个小兵突然上门告密,透露其中两名强盗藏在洛水边
- 官兵突袭时,强盗还傻乎乎持矛抵抗("可怜鼠子不知逃"这个比喻很形象)
- 最终只抓到两人,其余六人逃跑,但团伙被瓦解
这首诗最精彩的是用强盗的视角讲故事,让我们看到:
- 古代基层治安的漏洞(整个集市能被几个人控制)
- 贫富矛盾如何被歹徒利用("居民积财尚余羡"成为抢劫借口)
- 普通人在暴力威胁下的软弱(从被迫合作到主动参与抢劫)
像"犬逝鸡逃无敢语"这样的细节,生动展现了百姓的恐惧;而强盗冒充"劫富济贫"的演讲,更揭露了打着正义旗号的犯罪本质。虽然写的是古代事件,但其中反映的人性弱点和社会问题,至今仍能引发思考。
张耒
张耒(1054—1114年),字文潜,号柯山,亳州谯县(今安徽亳州市)人。北宋时期大臣、文学家,人称宛丘先生、张右史。代表作有《少年游》、《风流子》等。《少年游》写闺情离思,那娇羞少女的情态跃然纸上,让人羡煞爱煞,那份温情美妙真是有点“浓得化不开”。著有《柯山集》、《宛邱集》。词有《柯山诗余》。列为元佑党人,数遭贬谪,晚居陈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