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游诗十八首 其十七 留别京邑友尘

杖策长安门,言别长安客。何为曰归时,翻使旅愁迫。

侠游多酒人,祖道临南陌。马蹄雪中花,车轮冰上迹。

再歌毋庸归,乐酒暂今夕。长剑挂左骖,白虹走前席。

荆玉罕人知,劝吾宝燕石。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侠客在京城与朋友告别的情景,充满豪情与离愁,同时暗含对人生际遇的感慨。

开头四句写侠客拄着手杖来到长安城门,向京城的朋友们告别。他本打算回乡,却发现离愁反而更浓烈了。这里用"旅愁迫"三个字,生动表现出人在离别前的矛盾心理。

中间六句刻画了送别的热闹场面:爱喝酒的朋友们聚集在南郊为他饯行,马蹄踏雪、车轮碾冰的细节既点明寒冬时令,又暗示前路艰辛。但朋友们劝他"再歌毋庸归",不如把握当下,痛快畅饮一晚。

最后四句突然转入豪迈的侠客形象:他把长剑挂在马车左侧,像白虹般策马前行。"荆玉罕人知,劝吾宝燕石"是点睛之笔——真正的美玉(荆玉)无人赏识,朋友却劝他珍惜普通的燕石(比喻世俗认可的价值)。这既是对现实不公的讽刺,也流露出侠客特立独行的傲骨。

全诗在雪夜饯别的场景中,把离别的愁绪、侠客的豪爽、对现实的无奈巧妙融合。最打动人心的,是那种"明知前路艰难仍要独行"的侠义精神,以及"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人生感悟。诗人用马蹄踏雪、车轮碾冰这样具体的画面,让抽象的离愁变得可见可感,读来既觉寒风扑面,又见热血难凉。

张元凯

苏州吴县人,字左虞。少习《毛诗》。以世职为苏州卫指挥,督运漕粮北上,有功不得叙,自免归。悒悒不得志,以酒自放,酒酣谈天下事,慷慨风发。工诗,有《伐檀斋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