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留帐下日夕思归辄作长言一首告别经略安抚

乱山急雨佐吾愁,春去已远人淹留。
谁能一饮一车酒,纵谈醉胆下凉州。
元戎高韵抚鸾凤,旧有沙堤几步长。
眼底不堪论往事,且夸羯鼓似邠娘。
应怜逋客羞涩余,思归欲自架柴车。
月边风冷不得住,凡骨从来有曼都。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一个人在军营中长久滞留、渴望归家的复杂心情。全诗用生动的画面和直白的语言,展现了愁绪、豪情、回忆、自嘲交织的内心世界。

开篇用"乱山急雨"烘托愁绪,春天都过完了人还困在这里,自然景物与内心情绪相互映衬。中间部分情绪出现转折:先幻想痛快饮酒、纵论天下的豪迈("一饮一车酒""下凉州"的夸张想象),又回忆长官的风雅("抚鸾凤")和军中往事("羯鼓似邠娘"的比喻)。这些看似洒脱的回忆,其实反衬出当下的苦闷。

最后四句回归现实:自称"逋客"(想逃跑的人)带着羞愧想回家,连"架柴车"这种寒酸方式都愿意,但"月边风冷"的阻碍暗示现实困境。结尾"凡骨有曼都"是自嘲:平凡人偏要追求超凡脱俗,结果两头落空。这种自我调侃让全诗的愁绪显得更真实动人。

诗中对比手法很妙:急雨与醉酒、高雅的元戎与寒酸的柴车、往事的美好与现实的冷清,这些反差让思归之情更有张力。语言也很有特色,"一饮一车酒""架柴车"等表述既通俗又传神,让现代读者也能直观感受到那种坐立不安的思乡情绪。

晁说之

晁说之(1059年—1129年),字以道、伯以,因慕司马光之为人,自号景迂生,济州钜野(今山东巨野)人。元丰五年(1082),进士及第,苏东坡称其自得之学,发挥《五经》,理致超然,以“文章典丽,可备著述”举荐。范祖禹亦以“博极群书”荐以朝廷,曾巩亦力荐。晁说之与晁补之、晁冲之、晁祯之都是当时有名的文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