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寅三月十一日为桑麦说苦

一年景象在春光,底事今年春反常。
四十日来无点雨,二三月里却多霜。
麦苗病燥饭亏料,桑叶死寒蚕绝粮。
天下苍生不堪命,但看人事即阴阳。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大白话描绘了一场反常的春灾,字字血泪地写出了老百姓的苦难。

开头两句就点出异常:本该万物复苏的春天,今年却完全不对劲。接着用具体数字说话——连续四十天不下雨,本该温暖的二三月份却频繁下霜,像用刀子在剜农民的心。

中间四句像镜头特写:麦苗干枯得像生病一样,桑叶被冻死导致蚕宝宝断粮。这里用"饭亏料""绝粮"这种接地气的比喻,把庄稼和蚕虫拟人化,让人真切感受到连地里的庄稼、屋里的蚕都在挨饿受罪。

最后两句是振聋发聩的呐喊:老百姓活不下去了!这哪是什么天灾,分明是人祸啊!诗人愤怒指出,所谓的"阴阳失调"不过是表象,真正的祸根在于官府不作为。就像在说:别拿老天爷当借口,看看你们干的那些事儿!

全诗就像一幅灾荒年的纪实照片,没有华丽辞藻,只用"无点雨""多霜""病燥""死寒"这些扎眼的字眼,把农民的绝望拍在我们眼前。最厉害的是结尾那句质问,把自然灾害和社会矛盾联系起来,在今天看来依然发人深省。

陈著

(一二一四~一二九七),字谦之,一字子微,号本堂,晚年号嵩溪遗耄,鄞县(今浙江宁波)人,寄籍奉化。理宗宝祐四年(一二五六)进士,调监饶州商税。景定元年(一二六○),为白鹭书院山长,知安福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