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公赋东园兄铜雀砚甚夸余独不然然苏长公

临洮健儿衷甲衣,曹家养儿乘祸机。
匹夫妄作九锡梦,鬼蜮敢学神龙飞。
负鼎而趍不遄死,筑台尚俗储歌舞。
但知铜雀望西陵,不觉妖狐叫墟墓。
分香卖履吁可怜,所志止在儿女前。
竟令山阳奉稚子,出尔反尔宁无天。
陈留作宾向司马,包羞更出山阳下。
国亡台废天厌之,何事人犹拾残瓦。
古来观物当观人,虞琴周鼎绝世珍。
区区陶甓出汉贼,矧可使与斯文亲。
歙溪龙尾夸子石,端州鸲眼真苍璧。
好奇不惜买千金,首恶宁容汙寸墨。
书生落笔驱风雷,要学鲁史诛奸回。
诅君唾去勿复用,铜雀犹在吾当摧。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直白的语言讽刺了曹操的虚伪和野心,同时表达了作者对正义文人气节的坚守。

全诗分为三部分:
1. 第一部分(前12句)像讲故事一样揭露曹操的黑历史:他表面装忠臣("衷甲衣"),实际想篡位("九锡梦");修建铜雀台享乐,临死还惦记妻妾("分香卖履"),结果后代被司马家篡位,遭到报应。

2. 第二部分(中间8句)转入议论:真正的珍宝是虞舜的琴、周朝的鼎这些圣人之物,而曹操的铜雀台瓦砚("陶甓")是汉贼遗物,根本不配和文人雅士沾边。这里用歙砚、端砚这些名砚作对比,说宁愿花重金买好砚台,也不愿碰曹操的"脏东西"。

3. 最后4句表明立场:书生写文章要像孔子写《春秋》批判奸臣那样有骨气,发誓要把铜雀台这样的罪恶象征彻底摧毁。最后两句特别有气势,相当于说"这种脏砚台快扔掉!要是铜雀台还在,我都要去拆了它!"

全诗妙在:
- 用"养儿乘祸机""鬼蜮学龙飞"这种大白话,把曹操比作投机取巧的害虫
- "分香卖履"典故用得巧妙,活画出一个临死还惦记小老婆的猥琐形象
- 结尾突然拔高,从骂曹操转到文人操守,就像现代人说"历史是由正直的人书写的"

本质上这是篇"骂曹檄文",但骂得很有文化:既揭黑历史,又谈文物观,最后升华到知识分子的社会责任,比单纯泄愤更有深度。

艾性夫

艾性夫(《四库全书》据《江西通志》作艾性,并谓疑传刻脱一夫字)字天谓。江西东乡(今属江西抚州)人。元朝讲学家、诗人。与其叔艾可叔、艾可翁齐名,人称“临川三艾先生”。 生卒年均不详,约元世祖至元中前后在世。艾性夫诗,以影印文渊合《四库全书》本为底本,酌校《诗渊》所录诗。新辑集外诗编为第三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