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宿合龙山

山僧虽居山,山岂山僧有。
政如多藏家,黄金为谁守。
我虽不居山,随至辄有取。
未嗤无田人,饭薄亦昏昼。
生平所经历,胜处十八九。
要当考于诗,未易谈诸口。
合龙近始至,游访兹亦偶。
爱其四回合,中乃开户牖。
欣然遂留宿,日早未及酉。
壁间右丞句,岁月蔽尘垢。
摩挲追和之,武夫继琼玖。
及今再来过,如客还旧亩。
往泉但涓涓,今作雷音吼。
往筍尚戢戢,今已长过母。
长夏当更佳,我住秒得久。
绕竹听泉鸣,悠然屡搔首。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诗人两次留宿合龙山的所见所感,用非常生活化的比喻展现了人与自然的微妙关系。

开篇用两个对比很有趣:山里的和尚虽然住在山上,但山并不真正属于他;就像守财奴攒了一堆黄金,最后也不知道为谁而守。而诗人自己虽然不住在山上,但每次来都能带走美好的体验,就像没田的人也能靠粗茶淡饭过日子。这里用"黄金守财"和"吃粗饭"的比喻,点破了人对自然占有的虚妄——重要的不是拥有,而是感受。

中间部分描写合龙山的景色特别生动:四面环山像天然的围墙,中间却开着门窗般的缺口。诗人用"雷音吼"形容泉水变汹涌,用"长过母"形容新竹高过老竹,这些比喻让自然景物立刻鲜活起来。最妙的是把长竹比作秒针,说自己要住到"秒得久",把时间感融进了空间体验。

结尾处诗人绕竹听泉、悠然挠头的画面特别有代入感,就像我们旅游时遇到美景会不自觉地驻足发呆。全诗通过两次到访的对比(泉水从涓涓细流变成轰鸣,竹笋从刚冒头到高过母竹),暗含了"万物都在生长变化"的哲理,但说得一点都不教条,就像在唠家常。

赵蕃

赵蕃(1143年~1229年),字昌父,号章泉,原籍郑州。理宗绍定二年,以直秘阁致仕,不久卒。諡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