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天台侍郎黄公神道碑

昔纂宁宗纪,名臣叹寂寥。
钜奸方枋国,多士谩盈朝。
快读黄公传,如闻舜代韶。
尽言醒众聩,独立耸清标。
辨枉全张猛,持身简竖刁。
要途方凛凛,归梦已摇摇。
疏广还家勇,羲之入海遥。
寒花矜晚节,老桧傲霜朝。
迁史虽犹缺,邕碑亦孔昭。
咨予无健笔,魂去若为招。

现代解析

这首诗通过对比奸臣当道与忠臣风骨,歌颂了南宋名臣黄公(黄裳)的高洁品格。全诗可分为三部分:

1. 时代背景的讽刺(前四句)
诗人开篇回忆编修《宁宗实录》时,感叹朝中真正的好官太少。用"钜奸"(大奸臣)暗指史弥远等权臣把持朝政,而"多士盈朝"讽刺官员虽多却多是庸碌之辈,为下文黄公的出场做铺垫。

2. 黄公品格的赞颂(中间十句)
- 直言敢谏:读黄公传记如听上古圣君舜的雅乐,他的谏言能唤醒昏聩之人,清高品格如孤峰耸立。
- 护贤惩奸:用"辨枉全张猛"典故(汉代张猛被冤,贤臣为其平反),赞黄公保护忠良;"持身简竖刁"(竖刁是春秋奸臣)写他远离小人。
- 急流勇退:正当仕途显赫时,他却像汉代疏广般毅然辞官,又如王羲之归隐般洒脱。用寒花、老松比喻他晚年坚守节操,不畏朝廷风雨。

3. 碑文意义的升华(最后四句)
虽然司马迁《史记》可能遗漏这样的贤臣,但黄公的神道碑(墓前石碑)已足够彰显其光辉。诗人自谦文笔不足,但黄公的精神永存,暗示其品格值得后世追念。

全诗用典自然,如"舜代韶"喻清明政治,"疏广"比归隐之勇,通过奸臣与忠臣、庙堂与归隐的多重对比,塑造出一个立身正直、敢于斗争又不慕荣利的清官形象。最后"魂去若为招"的怅惘,更反衬出对黄公的敬仰。

高斯得

宋邛州蒲江人,字不妄。高稼子。理宗绍定二年进士。李心传修四朝史,辟为史馆校阅,分修光、宁二帝纪。因言事,忤宰相史嵩之,出为外官。淳祐六年复以论史嵩之事被排出外。历福建路计度转运副使,为宰相丁大全之党诬劾,夺职降官,大全罢,事始得白。恭帝德祐元年累官至参知政事,为宰相留梦炎乘间罢去。有《诗肤说》、《耻堂文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