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仲益

低帘廕茅竹,陋如野人居。
夫子莞尔笑,曰此真吾庐。
庭前郁乔木,庭后犹榛芜。
芟削随手净,春兰殖扶疏。
光影动窗几,馨香袭文书。
皎然纫佩心,邂逅同三闾。
尔来基构新,百事凌往初。
突兀焕华屋,茅竹扫莫余。
双楠庭之珍,斩伐殊荣枯。
要知碧油幢,特立当阶除。
念念人勋业,不与蓬荜俱。
兰虽不生门,安能逭诛锄。
剖琴如剖薪,烹鹤如烹鱼。
珠玉抵飞鸟,镈钟委洪炉。
逝矣覆辙存,来车犹此涂。
尚欲取修竹,永以娱朝晡。
问竹竹无言,冷风一虚徐。

现代解析

这首诗《嘲仲益》通过对比两种生活态度的变化,讽刺了追求富贵而抛弃本心的行为,同时表达了对朴素自然生活的怀念。

诗的开头描绘了一个简陋但充满自然气息的居所:低矮的竹帘、野草般的茅竹,看似粗陋却让主人感到满足,因为这里能闻到草木清香,看到光影流转,充满宁静的田园趣味。主人甚至自比屈原,以兰草为佩饰,显示其高洁的志趣。

然而笔锋一转,描写后来居所被改造得富丽堂皇:茅竹被清除,古树被砍伐,取而代之的是华屋高堂。诗人用"剖琴如剖薪"(把琴当柴劈)、"烹鹤如烹鱼"(把仙鹤当鱼煮)等强烈比喻,批评这种破坏自然本真的行为就像焚琴煮鹤般庸俗。

最后诗人怅然若失,想找回当年的修竹却只听到风声呜咽。全诗通过今昔对比,揭示了一个深刻道理:人在追逐功名利禄时,常常会丢掉最初那份简单纯粹的快乐。就像现在很多人住进高楼大厦后,反而怀念老房子的石榴树和竹影婆娑一样,这首诗提醒我们不要为了表面繁华而失去内心的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