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糟行
龙州石秫七斗醪,百钱半升高价高。
村民无分酒到吻,清晨荷薪争博糟。
得糟还家喜欲舞,远汲淡煮燃松毛。
{上艹下都}餈麦饼涩难下,藉此咽送如荤臊。
我时作守辄自愧,每饭釜有羹堪轑。
罢官两夏肉入务,食糟却如住百牢。
纷纷玉缕芼葱渫,晃漾珠滴沾麻膏。
多从未破甑头馏,间入半折铛中{穮禾换火}。
王瓜未甲蒿苣老,芬美独擅盘餮豪。
馋奴停匕朵予馂,一餔七八讥何饕。
太平无事称意饱,竹床大鼾枕离骚。
客来闯户口尚臭,错疑被酒醺陶陶。
我亦为言恰梦金丝帐底斟羊羔。
村民无分酒到吻,清晨荷薪争博糟。
得糟还家喜欲舞,远汲淡煮燃松毛。
{上艹下都}餈麦饼涩难下,藉此咽送如荤臊。
我时作守辄自愧,每饭釜有羹堪轑。
罢官两夏肉入务,食糟却如住百牢。
纷纷玉缕芼葱渫,晃漾珠滴沾麻膏。
多从未破甑头馏,间入半折铛中{穮禾换火}。
王瓜未甲蒿苣老,芬美独擅盘餮豪。
馋奴停匕朵予馂,一餔七八讥何饕。
太平无事称意饱,竹床大鼾枕离骚。
客来闯户口尚臭,错疑被酒醺陶陶。
我亦为言恰梦金丝帐底斟羊羔。
现代解析
这首《食糟行》用生动的画面展现了底层百姓的贫苦生活,同时暗含了官员对民生疾苦的愧疚与反思。
全诗可分为三部分:
1. 百姓的艰辛(前八句)
用具体数字描写物价飞涨(七斗酒原料要百钱高价),村民穷得连酒都喝不起,只能大清早砍柴换酒糟。得到酒糟像中奖一样高兴,回家掺水煮着吃。吃粗粮饼难以下咽,酒糟成了唯一的"荤菜"。这里用"喜欲舞"的反衬手法,更显心酸。
2. 官员的反思(中间十句)
做官时看着百姓受苦内心愧疚,罢官后亲身体验吃酒糟的日子。用"玉缕芼葱"等精致菜名对比酒糟的寒酸,自嘲现在吃糟就像吃山珍海味。特别提到仆人嫌他吃相难看,反衬出官员与平民生活的巨大落差。
3. 现实的讽刺(最后六句)
表面写自己吃饱后高卧读《离骚》的闲适,实际用"客来闻口臭"的细节揭露所谓太平盛世的虚假。最后一句美梦(金丝帐饮羊羔)与现实(满嘴酒糟味)的强烈对比,点明全诗主旨:当权者与百姓活在两个世界。
艺术特色:
- 用"酒糟"这个具体物象贯穿全诗,以小见大
- 语言通俗却充满张力(如"喜欲舞"与"涩难下"对照)
- 通过自身经历的变化,自然引出社会批判
- 结尾用梦境与现实对撞,余味深长
这首诗的价值在于真实记录了宋代底层生活,没有居高临下的同情,而是通过亲身经历表达真诚反省,在今天仍有现实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