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寇
衡湘有寇未诛剪,杀气凛凛围江浔。
北兵居南匪便习,若以大舶乘高岑。
伧人操兵快如鹘,千百其旅巢深林。
超突溪崖出又伏,势变不易施戈镡。
能者张弓入城郭,连邑累镇遭驱侵。
群党争夸杀吏士,白骨弃野谁棺衾。
貔貅数万直何用,月费空已逾千金。
楚为贫乡乃其素,应此调发宁能禁。
捷如马援不得志,强曳两足登嵚崟乌蚁睢盱倚岩险,
此虏难胜端非今。较然大体著方册,
唯用守长怀其心。祝良张侨乃真选,
李瑑道古徒为擒。呜呼庙堂不慎择,
彼士龊龊何能任。大中咸通乃商鉴,
养以岁月其忧深。愿书此语致太史,
献之以补丹扆箴。
北兵居南匪便习,若以大舶乘高岑。
伧人操兵快如鹘,千百其旅巢深林。
超突溪崖出又伏,势变不易施戈镡。
能者张弓入城郭,连邑累镇遭驱侵。
群党争夸杀吏士,白骨弃野谁棺衾。
貔貅数万直何用,月费空已逾千金。
楚为贫乡乃其素,应此调发宁能禁。
捷如马援不得志,强曳两足登嵚崟乌蚁睢盱倚岩险,
此虏难胜端非今。较然大体著方册,
唯用守长怀其心。祝良张侨乃真选,
李瑑道古徒为擒。呜呼庙堂不慎择,
彼士龊龊何能任。大中咸通乃商鉴,
养以岁月其忧深。愿书此语致太史,
献之以补丹扆箴。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古代湖南地区盗匪横行、官兵无能的混乱局面,表达了诗人对朝廷用人不当的愤懑和对百姓苦难的同情。
全诗可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开头到"白骨弃野谁棺衾")生动描写了盗匪的猖獗。诗人用"杀气凛凛"形容匪患严重,说这些盗匪像老鹰一样敏捷,盘踞在深林中,神出鬼没。他们不仅抢劫城镇,还杀害官吏,导致野外到处是无人收殓的白骨。而北方调来的官兵不适应南方地形,就像大船搁浅在山坡上一样施展不开。
第二部分("貔貅数万"到"李瑑道古徒为擒")讽刺官兵的无能。数万精兵耗费巨大军费却毫无作为,反而加重了本就贫困的楚地(湖南)百姓的负担。诗人用马援(东汉名将)的典故,暗示现在将领无能。他认为剿匪的关键在于选用像祝良、张侨这样真正有才能的地方官,而不是李瑑这类徒有虚名的人。
第三部分(最后四句)直接批评朝廷。诗人痛心地说,朝廷用人不当,选了些庸碌之辈。他提醒当权者要以唐宣宗时期(大中、咸通年号)的治乱为鉴,最后表示希望自己的谏言能被史官记录,成为皇帝的治国箴言。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1. 画面感极强,如盗匪"超突溪崖出又伏"的描写令人身临其境
2. 对比手法突出,盗匪的凶残与官兵的无能形成强烈反差
3. 用典自然,即使不了解马援等历史人物,也能理解诗人要表达的意思
4. 忧国忧民的情怀贯穿始终,最后"愿书此语致太史"的呼吁尤其动人
曾巩
曾巩(1019年9月30日-1083年4月30日,天禧三年八月二十五日-元丰六年四月十一日),字子固,世称“南丰先生”。汉族,建昌南丰(今属江西)人,后居临川(今江西抚州市西)。曾致尧之孙,曾易占之子。嘉祐二年(1057)进士。北宋政治家、散文家,“唐宋八大家”之一,为“南丰七曾”(曾巩、曾肇、曾布、曾纡、曾纮、曾协、曾敦)之一。在学术思想和文学事业上贡献卓越。